工部尚書陳子龍也在忙碌。他負責的是道路和橋樑的修繕,以及攻城器械的準備。
從北京到南京的官道,大部分已經修好,剩下的只有山東南部和江蘇北部的幾段。
陳子龍派了三千名工匠和兩萬民夫,日夜搶修,確保在明年二月之前全線貫通。
攻城器械方面,工部準備了大量的雲梯、攻城錘、壕橋和渡船。
新軍裝備的輕型迫擊炮和野戰炮,也由工部下屬的兵工廠生產。這批火炮輕便靈活,射程遠,精度高,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還有一件事,”陳子龍對下屬說,“南方的河流多,長江又寬又深。大軍渡江需要大量的船隻。”
“我已經讓人從民間徵調了一批大型商船和漁船,湊夠了兩百艘。”
“大人,兩百艘夠嗎?”下屬問。
“不夠,但暫時只能湊這麼多。”陳子龍嘆了口氣,
“等打下江北,再用南明的船隻過江。他們沿江肯定有不少戰船。”
崇禎二十一年正月十五,元宵節。
北京城裡張燈結綵,百姓們走出家門,賞花燈、猜燈謎、吃元宵,歡聲笑語充滿了每一條街道。
紫禁城裡也掛滿了燈籠,太監宮女們難得休息一晚,三三兩兩地在宮裡散步。
但軍營裡卻沒有過節的氣氛。
李定國穿著便服,帶著兩個親兵,微服來到了京郊的腳踏車營。
腳踏車營是新軍中最精銳的部隊,兩萬名士兵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年輕、強壯、機靈。
他們裝備著最新式的栓動步槍,騎著墨綠色的腳踏車,是朱由檢手中的王牌。
李定國這次來,是想親眼看看腳踏車營的真實情況。
不透過彙報,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聽。
他去過很多軍營,知道士兵們在長官面前是一套,在私下裡是另一套。
只有在士兵們不知道他是誰的時候,他才能看到真實的一面。
“將軍,咱們進去嗎?”親兵問道。
“走側門,不要驚動守衛。”李定國說。
三人繞過營門,從一處偏僻的側牆靠近。圍牆是用夯土築的,有一丈多高,但牆根處有幾塊鬆動的磚頭,踩上去可以扒到牆頭。
李定國正要翻牆,忽然看見牆頭上探出一個人頭。
那是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圓臉,大眼睛,嘴角有一顆痣,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軍服,沒有戴帽子,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睡醒。
士兵探出頭,看見了牆外的李定國三人,眼睛一亮:“嘿!那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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