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的均田還沒有完成,你還要回去繼續幹。朕等著你的好訊息。”
“臣定不負皇上重託。”
謝永昌退出養心殿,走在宮道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想起了陝西的那些百姓,想起了他們領到地契時的淚水,想起了他們跪在地上高呼“皇上萬歲”的聲音。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這十幾年小吏沒白乾。
那些熬過的夜,受過的氣,捱過的白眼,在這一刻都有了意義。
崇禎十八年八月,洛陽。
秋風吹過洛水,河面上泛起層層細浪。
兩岸的田野裡,穀子彎了腰。
農民們在田間忙碌著,有的在收割,有的在晾曬,有的在打場,一片繁忙的豐收景象。
張二狗站在自家的地頭,看著眼前這三十畝金燦燦的莊稼,心裡美得像喝了蜜。
這三十畝地,是前年皇帝御駕親征洛陽時分的。
那時候皇帝剛打退李自成,收攏了十幾萬俘虜,釋出了新屯田令。
為了安定民心,皇帝下令:凡是願意留在洛陽種地的百姓,每戶給三十畝永業田,永久耕種,永不收回。
張二狗當時還是一個被李自成裹挾的流民,在守城戰中投了誠。
他本來是河南人,被裹挾著跟著李自成造反。
後來李自成被打敗了,他以為自己要掉腦袋了,沒想到皇帝不但沒殺他,還給了他三十畝地。
三十畝啊!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能有三十畝地。
聽別人說皇帝當時根基不穩,是在收買流民人心,張二狗不屑。
你分我三十畝地,別說人心,我命就是你的。
在老家的時候,他家五口人只有三畝薄田,種出來的糧食連飯都吃不飽。
現在他一個人就有三十畝,種一年夠吃三年。
屯田時,他娶到了妻子小滿,又生了個兒子濛濛,一家三口,三十畝地,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後來,他跟著屯田軍入京,又加入了乞活軍,然後被派到南方鎮守運河。
如今南北局勢平穩,他請了探親假回來收麥子。
“當家的,該吃飯了。”小滿提著食盒走到田頭,裡面裝著饅頭,鹹菜和一碗雞蛋湯。
張二狗放下鐮刀,在田埂上坐下,接過食盒。
他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又喝了一口湯,長長地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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