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這個人,靠得住嗎?”馬士英問。
錢謙益想了想:“靠得住。他雖然跟咱們不對付,但他是忠臣,不會投降北軍。而且他有能力,比咱們手下的那些草包強多了。”
“那就好。”馬士英說,“糧草、彈藥、銀子,都給他。只要能守住揚州,花多少錢都值。”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深夜才散。
與此同時,馬士英派出的信使,正快馬加鞭趕往左良玉的駐地。
左良玉是南明最大的軍閥,坐鎮武昌,手握十幾萬大軍,控制了湖廣一片地區。
他跟馬士英關係微妙,名義上聽命於朝廷,實際上擁兵自重,朝廷的命令,他想聽就聽,不想聽就當放屁。
信使到了武昌,左良玉正在軍營裡喝酒。
他是農民軍出身,後來投降明朝,一路升遷,成了南明最強大的將領。
他打仗有一套,但脾氣暴躁,動不動就砍人腦袋。
“馬士英讓你來的?”左良玉看了信使一眼,拿起信,拆開看了一遍,冷笑一聲,
“讓我出兵支援揚州?憑什麼?”
信使小心翼翼地說:“左將軍,這是皇上的旨意……”
“皇上的旨意?”左良玉把信往桌上一拍,
“皇上要是能管我,我早就不在這兒了。你回去告訴馬士英,揚州的仗,我不打。北軍要是敢來武昌,我打。去揚州,不去。”
信使臉色發白:“左將軍,北軍如果拿下揚州,下一步就是南京。南京丟了,朝廷就完了。朝廷完了,您……”
“我怎麼樣?”左良玉瞪了他一眼,
“我有十幾萬大軍,北軍來了,我打。打不過,我就撤。撤到湖廣,撤到四川,撤到雲貴。天大地大,我還怕沒地方去?”
信使不敢再說了,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左良玉看著信使的背影,哼了一聲:“馬士英這個王八蛋,平時不把我當回事,現在想起我了?晚了。”
他的部將李國英在旁邊說:“將軍,如果北軍真的滅了南京,下一個就是咱們。唇亡齒寒,不出兵,恐怕……”
左良玉沉默了一會兒,說:“出兵可以,但不是現在。讓馬士英先跟北軍耗著,耗得差不多了,我再出兵。到時候,不管誰贏,我都有籌碼。”
李國英點了點頭,不再勸了。
南京城內,兵部衙門。
史可法已經接了統帥的任命,開始籌備援軍。但問題來了——沒有兵。
朝廷直接掌控的軍隊,只有五萬人,而且分散在各地,一時半會兒調不齊。要湊齊八萬人,至少還需要三萬。
“史大人,兵從哪兒來?”副將劉肇基問道。
史可法想了想,咬了咬牙:“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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