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紀實録》第127章 玉泉山血案(2)

作者:汝南墨塵·8個月前

為了核實情況,民警立刻找到了楊柱新,對他進行詢問。面對民警的提問,楊柱新顯得十分鎮定,一口咬定 3 月 25 號當天自己根本不在瀘縣。“我那天去成都了,看我女朋友,有車票和住宿記錄可以證明。”

然而,民警在隨後的走訪調查中,卻得到了與楊柱新供述截然相反的證詞。除了計程車司機王師傅,還有兩名目擊者 —— 一名路邊攤販和一名小區保安,都聲稱 3 月 25 號晚上在縣城見過楊柱新,當時他正開著一輛白色麵包車,車速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一個人看錯可能是巧合,但三個人都這麼說,就肯定有問題了。” 周明隊長判斷,楊柱新在刻意隱瞞案發當晚的行蹤,他極有可能與肖健的死有關。

民警立刻前往那家汽車租賃公司進行調查。租賃公司的老闆張磊在看到警方出示的楊柱新的照片後,立刻回憶起了相關情況。“這個人我有印象,3 月 25 號晚上 7 點多租的車,就是那輛白色的五菱宏光。”

張磊帶著民警來到停車場,指著一輛破損嚴重的白色麵包車說:“你看,這車租出去的時候好好的,他第二天早上還回來就這樣了。車身颳得不成樣子,中門都掉下來了,我當時還跟他理論,讓他賠償,他找了個藉口就匆匆走了。”

民警仔細檢查了車輛,發現車身有多處明顯的刮擦痕跡,右側中門與車身連線處斷裂,確實像是發生過激烈碰撞或拉扯。更讓民警警惕的是,在車輛右側車門的內側,有幾點不明顯的暗紅色痕跡,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血跡。

“麻煩你查一下租車和還車的具體時間,還有行駛里程。” 周明對張磊說。經過查詢,租車記錄顯示,楊柱新於 3 月 25 號晚上 7 點 15 分租車,3 月 26 號早上 6 點 30 分還車,車輛總行駛里程為 40 公里。“40 公里,繞縣城兩三圈剛好,但結合目擊者說的他往玉泉山方向開,這路程很可能就是從縣城到玉泉山往返的距離。” 周明分析道。

隨後,技術科的民警對車門上的暗紅色痕跡進行了取樣化驗。化驗結果很快出來了 —— 這些血跡正是肖健的。這一關鍵證據的出現,讓楊柱新的作案嫌疑迅速上升。

民警透過進一步調查得知,楊柱新和肖健不僅是中學同學,曾經還是關係不錯的朋友。楊柱新在當地名聲並不好,鄰居們對他的評價大多是 “風流成性”“性格暴躁”“好吃懶做”。更重要的是,兩人後來因為邱麗萍反目成仇,多次發生激烈衝突,甚至還鬧到過派出所。

掌握了這些情況後,警方果斷對楊柱新實施了抓捕。面對民警的審訊,楊柱新一開始態度強硬,始終否認自己與肖健的死有關,堅稱自己案發當晚在成都,對車輛上的血跡也解釋不清,只是一味地說 “不知道怎麼回事”。

就在審訊陷入僵局時,另一個人的出現讓案件有了新的轉機 —— 肖健的新婚妻子,邱麗萍。民警在調取楊柱新的通話記錄時發現,3 月 25 號晚上,他與邱麗萍有著多次通話,通話時間恰好覆蓋了肖健從離家到遇害的時間段。

新婚之夜,新娘頻繁與丈夫的 “死對頭” 聯絡,這一異常情況立刻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也讓肖家人勃然大怒。“肯定是他們倆合夥害死了肖健!” 肖國林情緒激動地對民警說,他向警方透露了一個隱藏已久的秘密。

肖國林告訴民警,肖健和邱麗萍相戀 6 年,期間邱麗萍生下了一個兒子,如今已經兩歲了。一年前,邱麗萍在縣城開了一家按摩店,為了幫她招攬生意,肖健經常帶自己的朋友、同學去店裡消費,其中就包括楊柱新。

“我們後來才知道,楊柱新經常去店裡,一來二去就和麗萍勾搭上了。肖健發現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在一起好幾個月了。” 肖國林說,肖健得知真相後非常痛苦,和楊柱新大打出手,兩人徹底撕破臉,從朋友變成了仇敵。

“我們當時就勸肖健,讓他和邱麗萍分手,這樣的女人不值得。可肖健心軟,說他還愛著麗萍,更捨不得孩子,不想讓孩子從小就沒有完整的家。” 肖敏補充道,肖健一次次選擇原諒邱麗萍,希望她能回心轉意,好好過日子,甚至還堅持要和她領證結婚。

肖健曾經私下對姐姐說:“我知道這樣很沒面子,可我放不下她,也放不下孩子。領證之後,她或許就能收心了。” 然而,肖健的包容和退讓,並沒有換來邱麗萍的回頭,她依然和楊柱新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

肖家人的這番話,讓案件變得愈發撲朔迷離。難道真的是邱麗萍和楊柱新因姦情敗露,合謀殺害了肖健?這個 “妻子與情人聯手殺害親夫” 的猜測,也迅速在當地傳開,引發了民眾的強烈憤慨。

為了給肖健討回公道,肖家人堅持不給他下葬,誓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面對來自各方的壓力和警方掌握的證據,楊柱新的心理防線逐漸崩潰。就在警方準備再次提審邱麗萍時,楊柱新突然提出要主動交代案情。

在審訊室裡,楊柱新低著頭,聲音沙啞地供述了自己殺害肖健的全過程。他說,自己一直深愛著邱麗萍,得知她要和肖健領證結婚,內心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邱麗萍告訴他,自己懷孕了,孩子是他的,而邱麗萍打算在領證後打掉這個孩子。

“3 月 25 號那天,麗萍給我打電話,說她已經和肖健領了證,準備去醫院把孩子流掉。我不同意,我們在電話裡吵了起來。” 楊柱新說,掛了電話後,他越想越激動,覺得肖健搶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現在連自己的孩子也要被打掉,一股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滋生。

當天晚上 7 點多,楊柱新在汽車租賃公司租了一輛白色麵包車,隨後在縣城郊區的公用電話亭給肖健打了電話。“我在電話裡故意挑釁他,說我和麗萍的事,還說她懷了我的孩子。肖健聽了之後氣得不行,在電話裡罵我,說要找我算賬。”

楊柱新告訴肖健,自己在玉泉山等他,有本事就過來當面解決問題。“我知道肖健當過武警,身手好,我一個人正面打肯定打不過他,所以特意提前準備了一把榔頭,放在車上。”

晚上 9 點多,肖健按照約定趕到了玉泉山腳下。兩人一見面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隨後扭打在一起。“打鬥的時候,我趁機從車上拿出榔頭,朝著他的頭部砸了下去。” 楊柱新說,他當時已經失去了理智,看到肖健倒下後,又接連砸了好幾下,直到確認肖健沒了呼吸才停手。

殺人之後,楊柱新陷入了恐慌。為了掩蓋罪行,他把肖健的衣服脫掉,扔進了附近的草叢裡,然後在荒坡上挖了一個坑,將屍體埋了進去。“我怕衣服上有我的指紋或者其他痕跡,脫了衣服不容易被認出來。”

楊柱新還交代,案發當晚他和邱麗萍的通話,確實是在商量孩子的事情,邱麗萍並不知道他要去找肖健,更沒有參與殺人。“她當時一直在麻將館打麻將,還不斷給我發簡訊,催我同意她去流產,我根本沒心思回她。”

為了驗證楊柱新的供述,警方調取了邱麗萍當晚在麻將館的監控錄影,同時核實了她和楊柱新的手機簡訊記錄。監控顯示,3 月 25 號晚上 7 點至 11 點多,邱麗萍確實一直在麻將館打牌,期間只離開過幾次接打電話。而兩人的簡訊內容,也主要圍繞著孩子是否流產的問題,沒有任何涉及謀害肖健的內容。

至此,這起轟動瀘縣的命案終於真相大白。這場因三角戀引發的悲劇,最終以一條年輕生命的逝去畫上了沉重的句號。邱麗萍雖然沒有參與謀殺,但她的行為無疑是這起悲劇的導火索,也讓她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

案件告破後,肖健的葬禮在瀘縣殯儀館舉行。訊息傳開後,許多市民自發趕到殯儀館,為這個命運悲慘的年輕人送行。殯儀館內,肖健的黑白照片掛在正中央,照片上的他笑容青澀,眼神堅定。肖家人穿著黑色的喪服,跪在靈前,哭得撕心裂肺,在場的許多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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