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鞭猛地抽在了講臺上,前排一圈打瞌睡的同學們迅速從桌子上爬了起來。睡眼惺忪的眼睛裡瞬間就清澈了......
“不是我說你們,”班主任氣呼呼的說,“你們自己看看,這都是寫的什麼東西。亂七八糟的,我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寫作要懂得‘前呼後應’,要學會‘承上啟下’,你們就是喜歡‘我行我素’,寫的‘東拼西湊’好一個‘七零八落’還給我‘自鳴得意’。”
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安安靜靜的挺直了腰板在聽杜老師那成語接龍式的“洗禮”。
因為大夥都知道,只要是老杜一生氣,那絕對就是“妙語連珠加特林”了。
所以,此刻誰也不想就那麼直端端的撞在一個正值更年期女性有些情緒不穩的槍口上。
大夥都想保命,所以整間教室裡鴉雀無聲......
“夏行,你說說,你怎麼也......”
“她人呢?”杜老師看到了最後一排的空位。突然將目光聚集在了她的同桌葉至的身上。
“我、我不知道......”葉至結巴道。
“你知道啥?看看你寫的卷子,來、上來。自己給大夥讀讀看......”杜老師突然開口,語氣高了八分。葉至緩緩上了講臺,他拿過自己當年寫的卷子。
看了一眼,“靠”,的確慘不忍睹......
他默默地抽回了試卷,在眾目睽睽之下,讀出了聲:“我鄰居家的小妹妹長得很可愛,可愛的就像是一隻肥胖的小貓打滿了洗不掉的腮紅......”
“哎呀,你有病啊!”突然一個男生粗暴的開口,他揪住前座的一個男生的衣服領子,破口大罵道。
啪——
教鞭再次狠狠地抽到了講臺上,發出一聲帶著哨響的爆鳴。
“都給我安靜。”
“怎麼回事?瞎嚷嚷什麼呢?”杜老師沒好氣的問。
“報告老師,你看楊涼。他把我的籃球鞋給劃了道口子。這可是昨天我老爹才給我買的限量款。”男生一臉埋怨的看著前座的男生,那個他口中的楊涼就像是個無骨雞柳一樣,軟趴趴的趴在桌子上,一臉“你能把我咋樣?”的樣子。
班主任走下講臺,看著趴在桌子上跟沒事人一樣的楊涼,厲聲問:“站起來,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楊涼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樣子,他雙手乾脆直接插進口袋裡,嘴巴一歪,對著班主任翻了個大白眼,說:“不是我,他有啥證據就是我乾的?我可是坐在他前面,要怎麼劃他鞋?”
杜老師一愣,她瞬間也覺得恍惚了。想想......畢竟又不是人家的腦袋反長在身體的後面。
可是還沒等杜老師說“坐下”二字,楊涼的同桌“豁豁”突然站起來,指著楊涼開口道:“就是他乾的,我看到了。剛才在葉至讀他寫的作文的時候,楊涼弓腰下去假裝撿筆,就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刀,把董帥的鞋子給劃爛了。”
董帥此刻半眯眼打量著楊涼的後背,看著楊涼那髒兮兮的校服後背上,被人畫了一隻縮頭烏龜。
他嘴角輕輕一挑,一副睡不醒的架勢道:“那你就賠吧。”
班主任看了眼低頭站著的楊涼,他漲紅了臉,雙手握緊了拳頭。
董帥乾脆直接坐下,他伸長了腿,看著站著的楊涼還有班主任,等待著一齣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