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放鬆下來，祁玉抱著膝蓋，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很懦弱，你想著報仇，我卻試都不試，只想躲。”
慕珩收回手，語氣溫和：“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會做不同的選擇，沒有什麼懦弱之說，只有後悔與否。”
她選擇不妥協與復仇時，就做好了隨時被殺人滅魂的準備。
而祁玉選擇的逃避，逃的了就是一生安寧，逃不掉就是被抓回去，淪為魚肉。
“那……”祁玉抬起頭來，看向慕珩，小心的問道：“你後悔過嗎？”
慕珩沒有絲毫猶豫：“沒有。”
知道祁玉在想什麼，慕珩看著自己透明的魂體，又恢復了往常透著幾分冷漠的平靜：“修煉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後悔，便是最不該有的情緒。”
“一旦生出後悔的念頭，心魔滋生，修煉之路坍塌，雷劫時，輕則修為下滑，就此止步，重則修為盡散，淪為廢人。”
“對於修煉者而言，修為被廢，比死還要難以承受。”
祁玉大驚：“一條路走到黑嗎？”
慕珩唇角微勾：“總結的不錯。”
“不過。”慕珩話鋒一轉：“如果沒有仇家，沒有太大的追求，過了元嬰定了容貌，壽數延長，尚且不用經歷雷劫時停下，後悔便沒什麼。”
天行大陸的修煉者與普通人是五五開，一城之主只是金丹中期，到了元嬰境，即便不是無人敢惹，也絕不會任人魚肉。
不過……
修煉一途，天賦很重要，就城主高箐那天賦，修煉之路走到頂，也就金丹後期而已。
“還能停下來啊？”
“理論上可以，但真正有天賦卻停下來的，幾乎沒有。”
“為什麼？”
“修為越高，力量越強，壽數也越長，天賦足夠，沒幾個人願意就此止步。”
兩人想到哪兒聊到哪兒，不知不覺，天光破曉。
祁玉看著日出，斜靠在慕珩身上沉沉睡去。
看著太陽完全從地平線升起，慕珩才起身抱起祁玉，把他送回裡面的床上去睡。
祁玉醒來，已經是夕陽西下。
目無焦距的走了會兒神，意識到這會兒天色不早，才豁然起身。
正對著的窗戶前，慕珩迎著夕陽，一動不動宛若雕塑。
“慕珩。”
祁玉下意識叫了句，眼看著慕珩回頭，自己卻沒了下文，一時間有些尷尬。
他好像養成了不該有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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