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扶搖問他慕珩如何,並沒有他得知時那般憤怒,遇險後單方面切斷契約的事,慕珩恐怕做過不止一次,導致扶搖已經習以為常。
目不轉睛的盯著慕珩,沒得到慕珩的回答,卻看到平靜的臉上浮起尷尬,祁玉頓時又氣惱又無力。
會有這習慣,也是怕遇險之後,扶搖會因擔心焦灼失了冷靜,不論是與人交戰,還是閉關晉級,亂了心神都極其致命。
若他面臨這樣的情況,必定也會做相同的選擇。
越想越無力,也越發沒脾氣。
只能日後他得多在傳承上下下功夫,加固他與慕珩的契約,讓慕珩無法再單方面切斷。
不過,樣子還是要做的,表明自己的態度很重要。
他看向前方,聲音涼涼:“我還疑惑呢,切斷契約的法子你是什麼時候琢磨的,原來竟是一早就會。你經常這麼做,扶搖就沒對你發脾氣嗎?”
慕珩沉默不語,往旁邊偏了偏頭,心虛之色溢於言表。
“看來是有了。”祁玉轉頭打量著慕珩,若有所思:“我是不是也該趁你這會兒無力反抗,好好發發脾氣?”
“這個沒問題。”見有臺階,慕珩應的飛快,還十分貼心的提了個建議:“最好再等上十天半月,我身子再好點兒,你想怎麼發脾氣,我都全力配合。”
慕珩不僅態度積極,祁玉還從她眼裡看到了好奇與期待,頓時哭笑不得,故作生氣的假面破碎,方才的氣氛一掃而空。
慕珩是下臺階,也是真的好奇。
這麼多年,祁玉跟她耍過點兒小性子,發過點兒小脾氣,在她身上發洩不滿頂多也就咬她一口,她還真想不到祁玉會對她做什麼。
身後,墨竹語氣極差:“光天化日,你們收斂點兒。”
這聲音太過突然,祁玉被嚇的一個激靈,差點兒咬到自己舌頭。
回想方才那些話,的確像極了調情,說的時候不覺有什麼,被人聽到著實容易誤會……
祁玉臉頰浮起絲絲紅暈。
慕珩氣定神閒,習慣性的把人攬入懷中,藏起他窘迫的模樣,頭也不回的悠悠開口:“知道大人著急,我們這不已經在想辦法了嗎。”
墨竹嗤之以鼻:“想辦法?若我沒聽到你們方才在說什麼,說不定還能信你幾分。”
“天柱光彩比之前淡了許多,那怨魂不僅僅是寄生其中,還融了天柱的核心力量,或者說……本源。”
“本源?”墨竹神色一肅:“這偌大的天柱還存在本源?”
天地間自然匯聚而成的天柱,其中蘊含多種法則的天柱,竟也有本源一說?
若是其他人這麼說,他定以為是在糊弄他,慕珩在大事上可從不會這樣開玩笑。
慕珩單手抱變成雙手,下巴擱在祁玉肩上,藉著懷中人的支撐,以最省力的姿勢說話:“我這次使用血煞劫,用上了自己的精血,意外得到了些許記憶殘片。”
身上重量陡增,祁玉偏頭看著慕珩,滿眼擔憂:“坐下來說吧。”
“不知道扶搖在做什麼,坐下來看不到,不安心。”慕珩笑了笑:“辛苦玉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