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緣恩微微睜開眼,密密麻麻的金色光圈在他的眼眸中緩緩退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
久戰帶來的渾身上下的痠痛,精神力全部透支的空虛感,境界猛然躍升的不現實感和莫名其妙的充盈……這些複雜的感受交織在一起,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的席捲著他的身體。
何子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的身邊,靜靜的站著。
“子逸哥……”江緣恩側頭,察覺到他的存在後,輕輕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何子逸沒有回答他,他一直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性子。
突然,他蹲了下來,背對著江緣恩。
“上來。”他轉頭,看著有些愣神的江緣恩說道。
“不用了子逸哥……”江緣恩下意識的想要擺手婉拒,剛抬起手,就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抗拒。
好疼……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現在根本走不回去。”何子逸垂眸。
“上來。”
最後江緣恩還是趴在何子逸的背上,接受另外三個人彷彿看怪物一樣的眼神洗禮。
“別看了…吳悠哥。”江緣恩有氣無力的開口。
“不看看怎麼行呢?”
“這可是19歲的海境高手啊!我可得使勁看看。”吳悠誇張的比劃了一通。
江緣恩默默的把視線看向了一旁的沈文瀾。
“好小子!”沈文瀾朝他讚許的點了點頭。
“這下我看葉梵的小子還敢說什麼……”說到這裡,沈文瀾不禁翻了個白眼。
“緣恩啊,回去給你熬點雞湯補補。”柳平看著他悽慘的模樣,嘆了口氣說道。
“謝謝平哥……”江緣恩強撐著朝他笑了笑,然後把自己的臉埋在何子逸背上,一身的疲倦很快就潮水般湧上來,不一會兒他就徹底閉上了眼睛。
感受到背上的人溫熱的呼吸,何子逸微微抿唇,垂下眸子沉默的趕路。
沈文瀾走在最後,目光復雜的看著江緣恩又白了一小截的髮尾。
的確只是一小節,沒有足夠敏銳的洞察力根本發現不了,但偏偏沈文瀾就是一個洞察力足夠敏銳的海境高手。
根據他和葉梵的討論,這有可能是他更改命軌的反噬,因為試煉那一次,雖然說也是在對抗神秘,但是他破壞夢境的方法便是斬斷夢境維持的絲線,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更改命軌。
但是,現在不過只是擊殺神秘,為什麼也有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