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軀體溫熱而真實,頸間脈搏的跳動透過相貼的皮膚,一下,又一下,敲在陳牧野的心上。
是真的……活生生的。
江緣恩……
他一遍又一遍的默唸著這個名字。
“牧野……”江緣恩輕聲喊道。
陳牧野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呼吸間滿是曾經熟悉的氣息。
他像是找到了安穩的錨點,緊緊握住不想放開。
十年了,他念念不忘的人。
然而,就在他即將沉溺的邊緣,一絲極其細微的,讓他感到不和諧的異樣感,如同冰針,猝然刺入了他的大腦。
不對。
這是噩夢。
江緣恩……
陳牧野的心,突然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緊閉雙眼,睫毛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埋藏在頸窩處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
怎麼辦……
理智在瘋狂叫囂著這是陷阱,但情感卻像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堅不可摧的外殼。
下一秒,微涼的指尖輕輕點上了他泛紅的耳垂,然後緩緩的撥弄。
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如同搔刮般的,親暱的揉捻……
耳朵上的觸感如同電流,迅速竄過陳牧野的四肢百骸,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似乎一下子就應聲而斷了。
他的腦子一下子變的暈暈乎乎,紅暈一下子蔓延了整張臉,心臟在胸腔裡彷彿失了控一般瘋狂的跳動,一下一下的撞擊著肋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緣恩……”
他的聲音幾乎是立刻軟了下去。
甚至無意識地用自己的臉頰,更親密地蹭了蹭那片溫熱的頸窩……
江緣恩輕嘶一聲。
“好癢……”
他拽住那個人的耳朵,在他頸窩處亂蹭的腦袋立馬老實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