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七夜臉上,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無論如何,留下或是離開的主動權,一直都在他的手裡。”
安卿魚說完後,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那就要看,他是念舊情,還是顧新人了……”他放下空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念舊情,還是顧新人?
林七夜微微皺眉。
他抬眸看向安卿魚,對方已經重新轉過身,走到咖啡機旁,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新的咖啡。
那人背影清瘦,透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淡漠。
說的倒是風輕雲淡……林七夜心裡嗤笑了一聲。
你敢賭嗎?安卿魚。
賭我們和他不過兩年的相處,能比得上他們那麼多年的出生入死?
“要賭嗎?”
他突然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安卿魚聞言,走到沙發旁坐下,將新倒的咖啡放在桌子上,才緩緩開口。
“我不賭。”
“兩年的相處是短……不及寫在守夜人歷史上的十年。”他的語氣有些自嘲。
安卿魚微微一頓,指尖在杯沿打了個圈。
其實他向來不喜歡這樣,不喜歡在沒有決定勝算的未來上下注,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可能性,遠不如實驗室裡的資料來得可靠。
“但是,我們有未來。”
“我們是往前走的人,不是活在回憶裡的人。”
“他也是。”
安卿魚微微眯眼,勾唇一笑。
其實,他不是不賭,只是他賭的,從來不是過去的重量,而是未來的引力。
畢竟,沒有誰能永遠停留在原地。
也沒有人可以把他留在原地。
他的身邊可以站任何一個人,不缺人……
陪他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