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江緣恩,眼底的沉鬱散了些,多了幾分溫和。
“現在想想,幸虧我被攔住了。”
江緣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第一次知道這些事。
“那……”
江緣恩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平靜。
“你在這裡,想明白了什麼?”
葉梵微微一頓。
“其實……好像什麼也沒想明白。”他實話實說。
“當時……我畢竟已經擔任了總司令,長達一年時間不出現在總部,會出問題的。”
“最後……是不得不回去的。”
江緣恩的睫毛顫了顫,垂下眼,看著茶盞裡早已涼透的茶。
“其實……也想明白了一件事。”葉梵的聲音忽然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鄭重。
“什麼?”江緣恩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他,淺淡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疑惑。
葉梵頓了頓,指尖在膝頭輕輕點了點。
“要是你知道我為了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大概……會生氣。”
“會生氣。”江緣恩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認真,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會很生氣。”
葉梵微微點頭。
“我不想惹你生氣。”
江緣恩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禪房正中的蒲團,方才金蟬大法師打坐的地方,卻在看清時微微一怔。
那裡空空如也,案几上的經卷依舊攤開,矮燈的光暈靜靜落在蒲團上,卻早已沒了那位身披袈裟的僧人。
“他……”江緣恩下意識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
“師父他早就走了。”
葉梵在一旁輕聲說道,目光落在那空蒲團上,帶著幾分瞭然。
“大概是我們說話的時候,就悄悄離開了。”
“他總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