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氣質沉穩了許多，眉宇間也多了幾分堅毅，但那張臉，分明就是之前那個來家裡給女兒做家教的年輕人。
“還……還真是他？”
陳母的語氣裡充滿了震驚。
她還記得，當初是透過朋友介紹，才請了這位華科大的高材生來給女兒輔導奧數。
那時候的周遠，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雖然話不多，但講題條理清晰，非常有耐心。
她當時就覺得這小夥子很厲害，將來肯定有出息。
可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出息，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這可是聯播啊！
這可是可控核聚變專案的總工程師！
這已經不是“有出息”三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國之棟樑！
“我就說小遠老師超級厲害的！”
陳依依挺起小胸膛，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的驕傲。
“我上次的全國小學生奧數一等獎，就是小遠老師幫我輔匯出來的！”
她仰著小臉，看著電視裡那個沉穩指揮的身影，眼睛裡閃爍著星星。
那眼神，是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崇拜。
張德順聽著孫女和女兒的對話，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看向自己那個還在為奧數獎盃沾沾自喜的孫女，哭笑不得。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感慨。
“依依啊，奧數一等獎是很厲害。”
“但是，你小遠老師現在做的這件事，比一萬個奧數一等獎加起來，還要重要得多。”
陳依依眨了眨大眼睛，有些不解。
“啊？為什麼呀？”
在她小小的世界裡，全國奧數一等獎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厲害的事情了。
張德順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又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電燈，用一種小孩子能聽懂的方式解釋道：
“我們現在用的電，大部分是燒煤、用水、用風得來的，這些東西，總有一天會用完，或者不夠用。”
“而你小遠老師研究的這個東西，叫‘可控核聚變’，說白了，就是在地面上，造一個‘大太陽’。”
“一個永遠不會熄滅，能給全人類提供用之不竭的乾淨能源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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