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看不到的人，我們可以把他們送去上帝面前！”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鐵馬酒吧內的場景，彷彿一幅中世紀的歐洲油畫。伊登雪白的襯衫已經幾乎全紅，一頭火焰般的頭髮依舊紅得刺眼，他就那麼坐在一堆屍體上，右手拿著一把砍刀拄著，左手夾著香菸，臉上掛著玩味和戲謔的笑，看著那些被他殺得六神無主的“倖存者”們。
看著眼前屍橫遍野的場面，赫伯特彷彿看到了一名闖進地獄的熾天使！這傢伙說自己“能打一百個”，這居然不是吹牛？這顯然衝破了赫伯特的認知！雖然他家裡是新教路德派，但作為數學商學天才的他，其實更加信奉邏輯和科學！但面前的場景真的超出了他的認知！
“爸……我似乎看到了熾天使……”
滿臉震驚的恩斯特先生止住了顫抖的手，被兒子的話拉回神，他微微一愣道：“熾天使？”然後他似乎明白了赫伯特的說法，搖搖頭道：“不！兒子，在我看來，更像瑪爾斯！瑪爾斯首先是人的神。他的力量來自人對家園、穀物、邊界線的眷戀。他的暴力，不是為了執行某個遙遠的、抽象的天諭，而是為了身後那片看得見、摸得著的土地，和土地上那些需要他保護的人。他的憤怒是人的憤怒，他的守護是人的守護。只不過……他做到了人所能做到的極限。”
赫伯特愣住了，良久之後，他點點頭道：“或許您才是對的，是瑪爾斯！”
亓祥福和亓祥坤可不管什麼熾天使還是瑪爾斯，他們揮揮手道：“一個不留！”身後的洪門弟子殺氣騰騰地沉默衝向剩下的幫派分子！
裁決開始了！FBI和聖丹尼斯的警察竟然默契地對此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他們甚至默默地退出了鐵馬酒吧，開始控制路口……
凱倫叼著煙，提著湯姆遜走到伊登的身邊，拍了拍伊登的肩膀，沾染了滿手的血跡，但她似乎毫不在意，開心地道：“嘿！伊登！你知道嗎？我剛剛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夢中情人——芬恩！”
西恩在一邊惱羞成怒地吼道：“謝特！你有必要說得這麼直白嗎？我還在這裡呢！凱倫！”
凱倫瞥了一眼西恩，不屑地道：“怎麼，你不服？”
西恩嘆了口氣，無奈地道：“服……我服……行了吧……反正芬恩也不是什麼外人……反正也只是你一廂情願……”
這次輪到凱倫惱羞成怒了……
伊登沒管倆人的吵鬧，他對凱倫手裡的湯姆遜更感興趣。伊登吐出口煙，沒回答，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那把槍管鋸短、槍托改裝成前握把的奇形武器。“這什麼玩意兒？”他嗓子沙啞，但好奇壓過了疲憊，“長得像打字機生了把噴子。”
凱倫沒理他的爛比喻，單手“咔嚓”一聲退下彈鼓，檢查了一眼剩餘彈藥，又利落地裝回。“黑水軍工新品，我們叫它‘蜂鳥’。點四五口徑。理論射速每分鐘八百發。”凱倫拍了拍那個圓盤彈鼓，“這個裝五十發，打連發的話，四秒清空。所以一般用這個。”她又拍了拍腰間另一個長條形的彈匣，“二十發彈匣，點射，控制節奏。”
伊登眼睛亮了，他舔舔嘴唇，伸手道：“借我玩玩兒……”
傑西·科爾的褲子這一宿溼了幹、幹了溼，他都不知道被嚇尿多少次了……現在洪門弟子在清算暴徒，他打算開溜……
身後，響起了一陣惡魔的低語，這個聲音讓他靈魂都在顫抖：“你好啊！傑西！”
傑西深深嚥了口唾沫，艱難地轉過身，衝著伊登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臉道：“求你不要殺我，看在多蘿西和萊拉的面子上……”
伊登吐出一口煙霧道：“你知道嗎？中國有個古人曾經說過，‘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這句話的意思是：不事先教育就加以懲罰，這叫做暴虐。”
他的語氣頓了頓，接著道：“不過我覺得，那天在樓道里，我似乎已經教育過你了……”
傑西似乎沒有聽懂伊登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他看懂伊登的表情了——這傢伙沒打算放過自己！
絕望中，傑西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扭頭就跑！
身後，傳來撕布般的聲音……
四秒鐘，傑西成了一灘爛肉。
伊登很興奮地把槍還給凱倫。
莎迪好奇道：“哎？多蘿西和萊拉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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