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的倆女人,一個叫鈴木千枝,一個叫小林稻江。
怎麼說呢,這倆其實不能算是正格的特高課,她們是“囑託”。
日本特務分兩種。一種呢,是軍方特務,比如說武藤信義的武藤機關,板垣徵四郎的關東軍參謀部。但是明治維新後,兵役法明確男性獨擔兵役義務,《陸軍/海軍刑法》禁止女性擔任軍職,戰鬥與指揮崗全由男性壟斷。加上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與神道教“女性不潔”認知,將女性定位為家庭附屬,軍隊視為“侍奉天皇的男性神聖職責”,女性無緣核心崗位。唯一的例外就是二戰末期沖繩的姬百合學徒隊,但她們僅負責彈藥搬運、護理,無軍籍、無軍銜,屬臨時後勤隊。所以日本女人無法進入軍隊,連列兵都當不了。
另外一種特務,就是大名鼎鼎的“特高課”了。特高課其實是警察,隸屬內務省警察廳,核心是對內鎮壓政治異見、維穩。但是,特高課有一個外聘的傳統。因為特高課的主要任務是調查和情報,所以他們會外聘囑託和高階囑託。其實就是線人,二五仔。區別就是囑託是按次計費的,高階囑託是有固定津貼。而且,能當囑託的女間諜,絕大多數都是家境好、受過教育、極端狂熱的右翼女性。她們心甘情願地去當耗材。
這次抓住這倆就是這種。
說句題外話,後來日本陸軍也學特高課開始玩兒外聘,但與特高課擅長滲透、監視、告密、策反、抓反日分子的任務不同,陸軍特務是要策劃事變、陰謀顛覆、指揮間諜、制定戰略。所以他們的外聘要求就比較高,叫特聘諜報員,或者御用僱員……川島芳子、南造雲子就是這種。其實還是臨時工。區別大概就是囑託是純日結,高階囑託是勞務派遣,特聘諜報員是專案制特聘專家。
與之前的半嘴牙不同,這兩個女人審了半天,也只是知道個名字——名字還是罵出來的。她倆除了破口大罵,就是跟有病似的喊天皇萬歲之類的。
陸景澄有點兒尷尬。他估摸著這倆可能真的不知道什麼情報。但問題是倆領導在這兒看著呢!自己捱了半天的罵……會不會顯得自己很無能啊?
楚中天沒有發現陸景澄糾結的狀態,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已經被吊在刑架上的女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中意味莫名。
張學良見倆人都不說話,感覺有些焦躁——畢竟他還只是個十九歲的年輕人。終於,他還是沒忍住,對陸景澄問道:“哎……老陸啊!我有點兒好奇,你是咋看了一眼就確定她倆是日本人的?”
屋裡沉默不語的眾人也好奇地看向陸景澄。
陸景澄笑了笑道:“很簡單。日本人從小跪坐,雙腿長期壓著,多少都會有點變形;再加上他們缺肉食,不怎麼啃骨頭,吃的東西太軟,牙齒大多長得不齊,歪歪扭扭擠成一團。這兩樣,一眼就能看出來。”
屋裡一群大老爺們恍然大悟!連韓三炮都驚歎著點點頭,那個憨貨一個勁兒地瞟著倆人的嘴,大有上去掰開嘴看看的架勢。
倆女人有點兒慌了。這一屋子神經病,要真扒開嘴看自己的牙,甚至扒了褲子看腿……這太羞辱人了!更羞辱的是,他們不是覬覦美色或者要用刑,他們是純屬好奇!
倆人不敢罵了,緊緊閉上嘴,對陸景澄怒目而視。
陸景澄對二人的目光毫不在意,繼續科普道:“她們牙齒不齊,但卻很乾淨,這說明她們日常是刷牙的。衣服破舊但臉上有油光,說明她們是能吃到葷腥的。雙腿變形,手上卻沒有繭,而且皮膚也不粗糙,說明不是乾重活所致。”
三炮眼裡的好奇都快溢位來了。
楚中天嘴角掛著笑道:“三炮!要是好奇,就上去證實一下!這些以後都用得著!不能總麻煩老陸!”
三炮點頭道:“好的!”
看著靠近的三炮,倆女人繼續破口大罵,中日語摻雜著罵。
楚中天道:“三炮,會套牲口嗎?給她倆加個嚼子!”
邊上一個站崗的奉軍士兵蹭就舉起手道:“報告姑爺!我以前是趕大車的!會套牲口!”
那士兵從茅房撿了兩根不知道幹過什麼的爛木棍——那棍子髒得看不出木頭色了——和韓三炮一起往倆女人嘴裡塞。畢竟是沒有衛生紙的年代……
袁克文和包達一進門,就看到三炮和一個奉軍士兵在往倆女人嘴裡塞木棍。
袁克文一臉震驚地看著楚中天三人,開口道:“老楚……你好這口兒?”
楚中天聞言,沒好氣地罵道:“你滾蛋!你才好這口兒呢!正好,這裡有現成的教具,老陸給大夥兒講講!老袁,拿紙筆給記下來!以後基地抓特務都用得著!”
講完課,拴住擰斷了倆人的脖子。三炮和他倆人拖著屍體出去處理。
李景林出聲問道:“少帥,姑爺!三炮的獎勵……怎麼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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