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止跟在韶華和蘇亦安的身後,待到他們走進帳子內,他將帳簾落下,給他們兩人提供了單獨相處的空間。
雖然說是主帳,但是裡面的空間並不大。帳內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黃。
韶華背對著蘇亦安站著,那把染血的長劍仍然被她緊緊的緊握在手中。
劍尖垂低,未乾的血珠滴落在地,留下暗紅的痕跡。
“韶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蘇亦安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韶華如此有些奇怪。他上前一步,輕聲詢問著。
韶華忽然轉身,手中的長劍突然間抵在了兩人之間。
蘇亦安僵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韶華。
“你”
蘇亦安的聲音有些發顫,然而並非是因為害怕,而是心寒。
他望著韶華眼中的冰冷,這樣子的她是那樣的陌生
“藥王谷的福脈礦是誰下的令開的?”
韶華開口,一字一句的質問著蘇亦安。
蘇亦安怔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韶華在說什麼。
“什麼?福脈礦?我怎麼知道是誰開的?”
“別和我裝傻!回答我!”
韶華厲聲打斷,她將手中的劍再朝前逼近半分。劍尖抵住他胸前的衣裳,蘇亦安卻是一步也沒退。
“我親眼見到蘇府的管家蘇偉在下面的工棚給那些監工訓話,我親耳聽到他們說在給寧國蘇家辦事,他們更是指明瞭自己的主子就是蘇家的家主!”
韶華緊緊的盯著蘇亦安的眼睛,試圖在裡面找到一絲慌亂,一絲閃躲的意味,奈何蘇亦安也回望著她,總是盛滿溫柔的眼中,有著疑惑、有著心痛,偏偏沒有半分的心虛。
“寧國,蘇家家主,除了你還有誰?”
“不是我。”
痛,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心痛。讓他痛的無法呼吸,比發病的時候痛、比蠱蟲折磨他的時候還要痛。
一瞬間,從心涼到指尖。
“所以”
蘇亦安垂眸看向自己身前的劍,他開口聲音輕到若不是韶華仔細聽都聽不到:
“你在懷疑我你認為,那下面開採福脈礦的人是受我的指使?”
韶華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難道不是麼?現在的藥王谷如同人間煉獄若不是一個老伯用自己的命救了我,我就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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