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
蘇亦安低聲重複著,聲音涼涼的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他的動作輕柔又虔誠,他將她厚重的外衣褪下。
指尖因為避不可免的擦過她僅穿著單薄寢衣的肩膀,那清晰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打起微微戰慄。
蘇亦安離韶華離得極近,溫熱的呼吸似有似無的在她的耳側和脖頸間拂過,他身上的藥香混合著她身上的薰香糾纏在一起。
他的動作頓了頓,他沒有看她只是專注於手中的動作,他終於將她的外衣徹底的脫了下來。
“亦安?”
韶華有些不解,她看著蘇亦安低著頭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她尚未從他那聲“我來”中回過神,只見外衣被蘇亦安妥善放置在一旁,他轉身取過那件她的的常服。
他為她披上的時候,幾乎整個人都要被他抱在懷中,像是短暫又無法被忽視的禁錮。
衣料間的摩擦聲,在這樣安靜的室內聽的格外清晰。
蘇亦安繞過韶華的身前,這一次他並沒有立刻為她繫上衣帶,而是微微俯身,目光垂落在他身前的衣襟上,他伸出手將那細微的褶皺一一撫平。
蘇亦安手上的動作輕柔至極,整個過程,他都一言不發,保持著沉默。
韶華被這樣壓抑的飽含著未言之語的情緒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蘇亦安不理她,也不看她。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衣服上,只有那在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比平日稍顯急促的呼吸,洩露了他內心並非往常那樣的平靜。
“你,到底怎麼了?”
韶華問著他,語氣有些生硬。
蘇亦安察覺到了韶華的不悅,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公主,我......我在侍奉你啊!”
聞言韶華一愣,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出來蘇亦安用卑微的侍奉來確認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價值。
“公主?怎麼不叫我韶華了?”
韶華意識到了蘇亦安的不對勁,抬手打斷了他和自己衣帶在較勁的手,本應該很快換好的衣服,叫他弄了這麼久。
“這......於禮不合。”
蘇亦安小聲的說著,被韶華的打斷動作,就那樣僵持在那。
“什麼禮?你知道我是九公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怎麼突然間就這樣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問蘇亦安的同時,韶華也在回想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最近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接連皇帝駕崩、儲君薨逝、新帝登基,實打實的每件都是大事。
許是她疏忽了對蘇亦安的關心?才叫他如此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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