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兩個人的椒房殿,比剛剛更為壓抑。
蘇亦安依舊是沉默著,太祖皇太后看著他難免覺得有些無趣。
“罷了罷了,蘇亦安只要你能夠記住你的身份。哀家便能容你留在長安,留在她府裡。你識相一點,安安分分的,哄她一個開心,多得幾日溫存,比什麼都強。”
她的語氣帶著威脅,目光冷冷的落在他的身上,她又補充著一句:
“哀家的話,你可是聽明白了?”
蘇亦安吸了一口,緩緩抬頭看了眼太祖皇太后,那雙溫和又有些卑微的眸子裡,現在是很是沉寂,像是一潭死水。
最終,他迎著太祖皇太后的目光,低低的說了句:
“草民,明白。太后娘娘金玉之言,草民字字句句都聽的明白。”
他朝著太后躬身行禮,動作不卑不亢,他的聲音低低地啞啞的,落在寂靜的椒房殿中,格外的清晰:
“太后娘娘的憂心殿下,計之深遠如太后娘娘所言,草民出身微末,且身子病弱,這些都是事實,草民無從反駁亦不敢反駁。”
像是想到了什麼,蘇亦安嘴角突然勾起了一絲笑意,他看著太祖皇太后,問出了心中所想:
“只是,太后娘娘深夜叫草民來,又屏退了左右。難道就是要和草民說這些的麼?”
蘇亦安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聲音裡多了一些執拗。
雍容華貴的太祖皇太后此刻臉上淡淡的平靜不再,似乎是在等蘇亦安接下來的話。
“公主殿下於草民而言,並非天上明月,並非是那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她與我是困境中相互扶持的摯友,也是經歷過生死值得相托的伴侶。殿下垂憐,草民願用這殘軀、傾盡所有去守護殿下”
這個時候蘇亦安的話依舊是尊重守禮,然而他卻不會因為太祖皇太后的話自我貶低,當真將自己的擺在玩物的地位,他並不自怨自艾。他的話,將他的感情放在和韶華一樣的地位上。
也許身份有高低貴賤,但是感情不會有。上,他們是平等的
“草民自知自己的身體恐怕難以長久,然而正是因為如此,餘下的光陰、無論長短,草民都希望能夠在殿下身邊。
草民不願做這駙馬之位,並非是因為覺得自己低賤,是草民也擔心殿下會因為草民之故,讓殿下蒙受非議與委屈。”
話音的最後,蘇亦安再次深深一揖,這一次語氣平靜許多:
“太后娘娘的話,草民皆是銘記於心。不過草民對殿下的心思,想長相廝守的心思,不會變。還請太后娘娘給草民一個機會,不為別的只為一個問心無愧。”
蘇亦安勇敢的承認著自己的不足,他的身份可以被輕賤,但是他與韶華之間的感情不可以。
他想要和韶華在一起的心,不可以被輕賤。
太祖皇太后想到與蘇亦安這番對話後,蘇亦安所有的反應,她想他可能會惶恐乞憐,或是懦弱退縮,甚至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卻獨獨沒料到,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男子,在承受了如此直白的羞辱和壓力後,竟還能保持著這般風骨與清醒的堅定。
殿內的香爐青煙嫋嫋,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問心無愧?好一個問心無愧!”
太祖皇太后起身,好像終於要說到了正題。
心決表己自等在都直一后太皇祖太來原,來過應反的覺後知後才,作的后太皇祖太著看安亦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