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覬覦,礦工死傷無數,皆因這黑火藥而起,它本就是不可控制的災厄之物,殿下怎能,怎能親自涉險?”
一時間林平州再也不顧得什麼君臣之禮,他本能的反對這樣的決定。
韶華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的關心,心中免不了一顫。很快,她便穩住心神,解釋著:
“正因為這東西威力大,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所以才更加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必須由我親自走這一趟,要知道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它。”
韶華見林平州緊鎖著的眉頭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而有所鬆懈,她繼續說著:
“黑火藥若是落入敵人之手,或者是不熟悉的將士手中,後果不堪設想。唯獨我在,臨陣使用才能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那也不行!”
林平州額角青筋隱約在跳動,他幾乎是低吼著喊出這句話:
“戰場上,刀劍無眼。流矢橫飛,局勢更是瞬息萬變。況且押運此物,本身就是極大的靶子,殿下怎能親赴此地?
匈奴騎兵,臣自有攻破之法。臣可以給殿下起誓,匈奴不滅,我林平州誓死不歸。”
“陛下已經准奏。”
林平州言辭激烈,他看著眼前這個讓他愛過、怨過、甚至至今都無法徹底割捨的女子,在聽到她要將自己置身於兇險之地時,這對他來說比戰場上的任何廝殺都叫他心驚。
相比於林平州的事激動,韶華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陛下準了。
林平州趔趄著後退,既然陛下准奏,皇命已下那便是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空氣中只剩下林平州粗重的喘息聲,所有的勸阻,所有的擔憂在聖意麵前,都顯得很是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從外面傳來腳步聲。
“殿下,可在這裡?”
清潤平和的聲音響起,是蘇亦安。
林平州在聽到蘇亦安的聲音後,瞬間又恢復方才初見時的那般疏離的模樣。
他迅速垂下眼簾,將臉上的表情掩蓋在陰影之中。
韶華這時候也是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裙,隨後揚聲朝外面說了聲:
“進來。”
蘇亦安信步而來,一身淡青色的長衫襯得他愈發健康的臉色更加溫潤如玉。
他的眼神依舊是溫柔清明的樣子,他的目光落在韶華身上,隨即看了眼立在那的林平州。
“林將軍。”
蘇亦安微微頷首,林平州抬眼看向蘇亦安。
蘇亦安身上的長衫過於簡單,即便他沒有仔細看,也能看出長衫邊角走線的工整。然而,無論那普通的長衫多精良,卻也並不符合宮中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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