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亦安應了一聲,眼神一直在看著自己手中拿著的賬本。
安靜的耳室中,氣氛壓抑到極點。
“雲影,我們在寧國那邊的賬上,有多少現銀?”
雲影躬著身子,似乎早有準備。他自懷中拿出一本賬目,雙手奉於蘇亦安面前。
蘇亦安接過,卻並未翻開。
只聽雲影垂頭稟報:
“公子,我們在寧國的產業不多了。除了綢緞莊、車馬行外,就是將米鋪、客棧都算上,也不過二十三處。流動的現銀,也不過三百萬兩。還有幾處錢莊,明裡暗裡加一起能湊夠千萬兩已經是極限了。”
蘇亦安聽後一臉愁緒,雲影見狀不由得補充道:
“江南商路,再加上寧國海運,倒是還能再湊一下出來……”
這已經是尋常人家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了,可是在蘇亦安眼裡卻是遠遠不夠。
來到長安的這段時日,他的手悄然的伸進了這邊的生意場上。可這長安的生意卻是遠遠不如寧國好做。
蘇亦安面色沉重,那福脈礦的開採,當真很燒錢。本來也沒什麼,但他現在要留出暗中支援北境的錢財,這叫他很有壓力。
“你且先退下、叫人暗中留意北境的情況,若有什麼異常,及時向我彙報。”
話音落,雲影卻沒有離開,見狀蘇亦安問:
“怎麼、還有事?”
“公子,是蘇昀。”
雲影眉眼間有些凝重,蘇亦安聽到蘇昀的名字、抬眼望向雲影。
“蘇昀?蘇昀怎麼了?”
“自從寧王出事後,寧國那邊出現了很大的動盪。寧王的世子,處事遠不及寧王殿下。內部鬥爭持續不休,如今雖然已經勉強維持住局面,但是同之前比起來卻是差的遠了。而蘇昀,帶著部分殘存的蘇家旁系,還有當初寧王分與他的一部分勢力,回到了蘇家老宅。名義上,是以重振蘇家為名,可實則任憑誰都能看出來,不過是鳩佔鵲巢罷了。他攀附著寧國新貴,做的也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勾當,蘇家最後一點清名被他敗壞的也差不多了。老宅裡面值錢的物件,已被他揮霍大半,剩下的不過是在支撐著那些許的門面罷了。”
蘇亦安面無表情的聽著,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做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然而,他那隻一直搭在桌沿的手,卻是不由的握成了拳。
蘇家,養育的地方。同時,也是禁錮著他的牢籠。他不想再回蘇家,但聽到蘇家成了今日這副樣子,心裡倒是有些複雜。
蘇昀,也曾是光風霽月一般的公子,如今且也是成了這副樣子,他不知道要說什麼,也不知道要如何做。
最終,千言萬語到嘴邊也只化作了一聲嘆息。
“罷了,不必理會。一切都隨他吧。寧國新主自顧不暇,暫時倒也掀不起什麼風浪。眼下最為要緊的還是北境。”
蘇亦安起身,從雲影身側走過在窗邊站立。
“陛下心思重,他已經疑心韶華,便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是!屬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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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