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夫子講《春秋》時,我腦子也快‘長’出來了——那些之乎者也繞得人頭暈,比太卜大人的話還難懂!”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同穿青衿的學子先憋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課堂中原本除了夫子的聲音外只有天幕中的聲音傳來,此刻截然不同的聲音混入顯得格外扎耳。
前排的夫子聞聲猛地轉頭,花白的眉毛豎了起來,臉頰卻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竟漲得通紅。
他手指著那說話的學子,聲音都帶了點顫:“你、你這豎子!上課總昏昏欲睡不說,此刻倒會嘴貧!”
“等散了場,把《論語》抄十遍再來見我!讓你多長長‘腦子’!”
“……”
聞言,那學子頓時垮了臉,縮著脖子不敢再吭聲。
…………
【而此時,符玄直接讓三月七張弓搭箭,射向旁邊另一個符玄。】
【經歷一番戰鬥,解決另一名符玄後,三月七長舒口氣,“真是嚇死了,突然就開始打架了……”】
【“我看看,這裡有停雲小姐、楊叔、景元將軍……還有星……”】
【三月七認真數著場上眾人,驚愕道:“我不會要挨個和他們打一架吧……太卜大人倒是還好,景元將軍我大概真的打不過……”】
【“什麼叫「太卜大人倒是還好」?”】
【符玄對三月七的話有些氣憤,但想了想,覺得自己沒必要和對方計較,冷哼一聲,表示令此處失真的「干涉因素」應該只有一個源頭,也就是那個「此刻不應在場但卻在場」的人。】
【三月七要做的就是在場上的人中將源頭挑出,而符玄為了避免干擾她的判斷,暫時撤去投影,但只要三月七能聽到符玄的聲音,就代表正在看護她。】
【當符玄的投影消散後,三月七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幾人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誰呢?「不應在場,但卻在場」的人……”】
【思索片刻,三月七朝著瓦爾特走了過去……】
而在天幕上三月七朝著瓦爾特邁步的身影剛落,觀禮人群裡突然響起一聲急促的驚呼,“完啦!沒有旁人相助,三月姑娘不會想不到景元將軍就是那個源頭吧?!”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圍坐的老者頓時停下了捻鬚的動作。
其中一個穿青布長衫的先生皺著眉琢磨片刻,隨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此言有理,先前辨兩個符玄太卜時,三月姑娘便已慌了陣腳,如今要從這幾位裡頭挑‘不應在場’的人——以三月姑娘平時那點直來直去的智慧,還真有可能繞開景元將軍,往旁處琢磨去!”
另一位墨色長衫的文人也續道:“方才三月姑娘還唸叨著打不過景元將軍,保不齊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將軍厲害不能惹’,壓根沒往‘源頭’上想!”
“若是符太卜投影未撤,或許還能提點兩句,可如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里滿是焦急,都盯著天幕上的三月七,盼著她能靈光一現,別真走了岔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