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眾人正對霄老大冷硬態度不解時,正巧碰到星先前在小吃攤碰到,名為霄翰的男子。】
【碰到因與斯科特賭約而名聲大噪的幾人,霄翰主動搭話,交談下來,星幾人也瞭解到霄翰便是霄老大的兒子。】
【而在剛剛就看到霄老大回絕星幾人的霄翰為她們出了個讓幾人去霄老大店鋪做學徒的主意,以圖希望見識到她們的能力與誠意,改變霄老大的想法。】
【答應下來的幾人跟著霄翰再次回到同功坊,霄翰一番勸說後,星幾人成功留了下來。】
【幾人熱情地幫忙修復壞掉的機巧,霄老大最終被打動,說出他拒絕的原因並非對商會不滿,只是他自己固執。】
【“固執...對於仙舟人來說算是一種常態了。”霄老大幽幽一嘆,繼續道:“活了幾百年光陰,習慣了每天走在同一條道路上,幹同樣的活,與同樣的人交談...大部分人早已安於這樣的生活方式。”】
【“但固執,會長那個老東西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比我活得更久,曾經見過金人巷的盛況,那時這裡星槎穿行,金人摩肩接踵。”】
【“但羅浮仙舟一旦展開巡獵,就會遠航其他星域,原本往來的商鋪也就不再往來了。”】
【“……”】
【聽後,幾人便明白了會長反對公司的原因是想有朝一日重現金人巷過往的繁華。】
【而霄老大覺得時代變了,因此他接受公司的方案,縱使自己的同功坊也會因此不復存在,他也願意接受那些活了短短幾十年的野心家,確實勝過了他們活了久的“老東西”。】
“嘖,原來那會長,是捨不得以前的鬧熱光景啊。”
運河碼頭,扛活歇息的力夫、擺攤的小販聽懂了霄老大話中之意,議論紛紛。
一個老力夫灌了口涼茶,抹著嘴道,“這心思,倒也能懂。咱這碼頭,二十年前漕運最旺的時候,那也是人喊馬嘶,貨堆如山,如今不也冷清了不少?有時候夜裡睡不著,也想那時候的場面。”
旁邊賣炊餅的漢子卻搖頭:“光想頂啥用?肚子餓了得吃現在的餅!以前的繁華是靠著那時的商路、那時的規矩。”
“如今星槎都不往這兒常來了,仙舟也要去別處,還按老黃曆過日子,不是等著餓死嗎?我看那霄老大明白人,知道啥叫‘時務’。”
另一個年輕挑夫插話:“會長想留著老味道,霄老大認了新世道。可咱們平頭百姓,管你老的新的,能讓我們有活幹、有錢掙、這巷子還熱鬧,就是好世道!”
“星姑娘要真能走出條新路,既不讓這裡變成冷冰冰的大庫房,又能把生意做紅火,那才叫本事!”
眾人點頭稱是。
他們或許說不出大道理,但最樸素的生存智慧讓他們明白:死守著過去的好日子過不去現在的坎兒,但全丟了魂兒只奔著錢去,地方也就不是那個地方了。
…………
深宮御苑,劉徹負手立於殿前廊下,天幕餘光映亮他深邃的眼眸。
聽罷霄老大之言,他默然片刻,對身旁侍立的司馬遷道:“司馬卿,你著史之人,如何看待這仙舟之‘固執’?”
司馬遷躬身道:“陛下,臣觀之,此‘固執’非冥頑不靈,實乃漫長生命累積之‘習氣’。”
“會長曆見極盛,其心所繫,乃巔峰之象,難以接受衰頹與更易,欲以舊法復舊觀。”
“霄老大亦經滄桑,然其見盛衰流轉,知‘時移世易,變法宜矣’。此二人,一如我朝某些老臣,恪守高祖、文景舊制;一如識時務之俊傑,倡更化革新。”
劉徹微微頷首,目光遠眺,似穿透宮牆,望向漠北、西域:“朕嘗欲擊匈奴,通西域,亦有老臣言‘祖宗疆域已定,何必勞師遠征’。”
“……然,不變不通,何以強漢?仙舟之困,在於其壽長,變之節奏緩於凡人,故積習難改,新舊之爭尤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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