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望著那道天幕中狼狽的身影,眼露覆雜。
他原以為,能向四條命途宣戰者,必然是擁有除星神外,無敵於世間的力量。
卻萬萬沒想到,那位言辭桀驁不馴的冥火大公,最後的收場竟是這般模樣……
李斯捻鬚的手懸在半空,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複雜:“當初在陀斐特點兵,分派四子,豪言要讓匹諾康尼‘恭迎新主人’……那般氣焰,誰能想到會是這般光景。”
馮去疾輕嘆一聲:“狂妄的盡頭,原來也不過如此。”
…………
【沉默片刻,冥火大公沉聲開口:“...看來勝負早已註定。”】
【“他們還活著,你也一樣。”黃泉聲音淡漠,平靜道:“你還有選擇的餘地。留下那隻八音盒,然後走吧。”】
【“選擇?”冥火大公輕嗤一聲,“「毀滅」的血途,向來容不下猶疑。”】
【聽到回答,黃泉平淡的聲音中出現一絲波動,開口道:“陀斐特的火魔...即便你為那位星神獻上生命,也得不到祂的垂青。”】
【“遊俠,你行於狹隘的「巡獵」,自然無法理解。”冥火大公語氣感慨,緩聲道:“我們從火中來,沐火而生,蔓延、焚燒、破壞、直到新柴燃盡,留下一地死灰。”】
【“燃燒是火魔的一生,起點與終點。我們生而向死,只為貫徹宇宙真理的一種側寫:萬物皆為「毀滅」而生。”】
【“你的同伴似乎不這麼想,他們為你爭取了活命的機會。”】
【“他們是我的孩子,同曾經的我一樣,是尚未白熱的火苗。他們還年輕,我不會責備。”】
【“但我的火焰已然嘶啞,時間已經不多。看見遠方的盛會之星了麼?我要將煉獄帶往那裡——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須將你跨越。”】
“……”
馮去疾望著天幕,目光落在那道癱坐王座卻仍不肯低頭的身影上,捻鬚的手微微一頓。
“這冥火大公……”他緩緩開口,語聲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某原以為,不過是狂妄之徒,虛張聲勢。卻不想,他對那‘毀滅’之道,竟有這般純粹的執著。”
李斯也是面露訝色:“他明知不敵,明知那位星神不會垂青於他,明知他的火焰已經嘶啞——卻仍不肯退……這等心性,倒叫吾刮目相看了。”
“一個敢向四條命途宣戰的人,不會怕死。”嬴政望著天幕,心中對冥火大公升起一絲敬佩,呢喃道,“縱然懼怕,應是死得毫無意義。”
“四子之分派,向恩主納努克許下的宏願,最終不留絲毫迴響...他怕火焰燒盡了一切,卻沒留下半點餘溫。”
李斯捻鬚的手微微一頓,望向天幕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陛下的意思是……”
嬴政微微頷首,繼續道:“他當初那句:‘「毀滅」是壯烈的一瞬,倘若卑劣求存,此生就太過漫長’乃是源於真心...如今面臨危局,亦不曾懼怕半分。”
他從火中來,沐火而生。
燃燒是他的起點與終點。
他生而向死,只為貫徹宇宙真理的一種側寫:萬物皆為毀滅而生。
這不是狂妄。
這是冥火大公的道。
。滅毀有只的向通,道那怕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