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幕中幾人品嚐著加拉赫調變的酒,許褚還在思索著方才加拉赫那聲“米哈伊爾”,粗黑的眉毛擰成一團,甕聲甕氣地嘀咕道:“俺說,那米哈伊爾……會不會就是鐘錶匠?”
“……”
話音一落,帳中幾人紛紛抬眼看向他。
許褚被看得一愣,撓了撓頭,語氣裡帶了幾分不確定:“俺、俺就是瞎琢磨。”
“你們想啊,那鐘錶匠不也是神神秘秘的,沒人知道是誰。”
“這米哈伊爾也一樣,只知道名字,見不著人。興許鐘錶匠就是個稱呼,就跟俺叫‘虎痴’似的,不是本名。那米哈伊爾……說不定就是他的本名?”
聞言,帳中頓時靜了一瞬。
司馬懿聽著許褚的話,捻鬚沉吟片刻,微微頷首:“仲康此語,倒是有幾分道理。”
他想了想,緩緩道:“鐘錶匠是匹諾康尼家喻戶曉的傳奇,可他的出身、來歷、真實身份,至今無人知曉。”
“而米哈伊爾這個名字,也同樣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若說二者本是同一人,倒也說得通。”
許褚聽罷,咧嘴一笑,又撓了撓頭:“俺就是隨口一說,還是仲達有學問,能說出道理來。”
“可...若是如此,那鐘錶匠,並非千年前三位無名客之一?”典韋擰著眉,仍有不解:“先前那密文的加密方式和那列車的干係甚深,咱們將鐘錶匠看作當初在匹諾康尼下車的三位無名客之一。”
“若鐘錶匠是米哈伊爾,豈不是說對方並非無名客?”
司馬懿搖了搖頭,捻鬚道:“倒也不盡然。”
“若米哈伊爾有某種長生之法,又或得了‘豐饒’的賜福,數千年歲月便不再是阻礙。”
“匹諾康尼從邊陲監獄變成盛會之星,已是滄海桑田,若他因某些經歷而隱姓更名,也未嘗不可能。”
“鐘錶匠是他後來的名號,米哈伊爾是他如今的名字——無名客的身份,與‘鐘錶匠’三字,本就不衝突。”
典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感覺司馬懿的話頗有道理。
不過緊接著他擰著眉,仍有些不解道:“若是如此,那米沙呢?”
“他喚米哈伊爾,又乃米姓,若二人真是血脈相連,為何旁人瞧不見他?連那令使黃泉小姐都未曾察覺。若其乃一個活生生的人,怎會只出現在星姑娘眼前?”
司馬懿稍稍思索,搖搖頭:“此事確實蹊蹺。若米沙是米哈伊爾的後人,那隱姓埋名、避世而居,倒也說得通。”
“可‘不被人看見’與‘藏起來’是兩回事。藏得再好,總有蹤跡可循;可那米沙,卻像是隻存在於星姑娘的感知中。”
他頓了頓,想到什麼,眸光幽深地道:“還有一種可能——米沙並非尋常意義上之‘人’。”
“匹諾康尼所在憶質濃郁,是憶質匯聚之地。在這裡,或許米沙乃是因某些特殊原因、在憶域中生成的‘特殊生靈’,那他只被特定的人看見,便不奇怪了。”
“而那個人,恰好是星姑娘——或許是因為她體內的星核,或許是因為她與憶域的某種共鳴。”
…………
【舒翁品嚐著加拉赫調變的酒,頓時眼睛一亮,“可以啊,加拉赫,寶刀未老。”】
【加拉赫看向姬子三人:“各位呢,可還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