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的苦,誰來擔保?
…………
原本因為皮皮西富商而怒火中燒,言詞冷冽地警告臣子的朱元璋聽著星期日的話,面上怒色漸收,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
“……”
“這星期日……倒是個明白人。”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語聲裡帶著幾分罕見的讚許,“他身處美夢之巔,手握權柄,卻未被那浮華迷了眼,還能看見底下人的苦,聽見那哀號。這份清醒,確實不易。”
朱元璋感慨一聲,也是讚歎星期日洞徹世事的眼光。
畢竟越是身處高位的人,越看不到底層的悲苦。
但星期日卻做到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聲裡浮起一絲惋惜:“只可惜,他走的是‘同諧’之道。”
“那‘同諧’,縱然包容永珍,卻也包容了罪惡。方才那賣兒鬻女的,那囂張跋扈的權貴,‘同諧’容得下他們,朕的律法容不下。”
“那皮皮西人,若在朕的大明,早該抄家流放,豈能讓他脫身?”
他望向天幕,呢喃開口:“若那‘秩序’星神太一還在,星期日或許更適合走那條路。”
“以‘秩序’(律法)為尺,以懲戒為鞭,讓善者得賞,惡者受罰。”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坐在這裡聽人告解,用‘包容’掩埋罪惡。”
“那‘同諧’,於弱者或有幾分慈悲,於強者,卻是縱容。”
“星期日能看見這弊端,卻無力改變,只能困在這美夢裡,做一個清醒的囚徒。”
他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可惜了。可惜了。”
…………
【“哥哥…哥哥…?”】
【黃金的時刻,陷入回憶中的星期日耳畔傳來知更鳥輕聲呼喚的聲音。】
【當星期日緩緩睜開眼,就看到瓦爾特與知更鳥朝自己看來。】
【“…哥哥?你還好嗎?”見星期日神情有些不對勁,知更鳥有些擔憂地問道。】
【“…沒事。”星期日搖搖頭:“可能是工作太久,又從流夢礁返回,有些不適應。過會兒應該就好了。”】
【瓦爾特感慨道:“星期日先生為諧樂大典日夜操勞,如今卻遇上這種意外,即便星核問題非同小可,到底也有些教人過意不去啊。”】
【“呵呵,無妨。”星期日溫和一笑:“諧樂大典本意是為增進銀河的幸福和諧,但既然我們已知曉真相,那及時叫停便是。”】
【“讓所有人幸福一直是我們兄妹二人的願望…因此,我們會向夢主盡力爭取。”知更鳥開口道:“只要講明箇中原委,夢主應該能表示理解。”】
【“即便最終交涉結果不盡人意…我也會拒絕登臺。”知更鳥語聲滿是堅決,繼續道:“如果沒有「調絃師」,「齊響詩班」(「同諧」的化身)便不會降世,大典也就不過是場普通的演出。”】
【“看到二位有如此決心,我也安心了。”瓦爾特微微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