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虛無”星神,不爭不搶,不怒不喜,甚至不愛不恨,自天幕降世至今,祂所展現的,也只是待在那裡罷了。
可正是這份“只是在那裡”,成了最無解的難題。
你無法與“虛無”為敵,因為祂不把你當敵人;
你無法戰勝“虛無”,因為祂不在乎輸贏;
你甚至無法逃避“虛無”,因為萬物終將走向祂。
…………
【距「諧樂大典」開幕4系統時,星穹列車。】
【“……”】
【黑天鵝向丹恆講述了一件事:「同諧」影響下的地上天國之一,比亞里-斯卡曼德洛斯星是大小達耳達努星系居民們趨之若鶩的人間天堂。】
【而在半個琥珀紀前,家族在那裡舉辦了一場慶典後,星球上的每個人都成了「家族」的一員。】
【“你認為同樣的事會發生在匹諾康尼?”丹恆捏著下巴思索道。】
【“不然要如何解釋呢?”黑天鵝聲音輕緩:“家族特意借「鐘錶匠」的邀請讓一眾命途行者滯留其中,卻唯獨放逐了「虛無」的令使……”】
【說著,黑天鵝的眸光看向神情淡漠的黃泉。】
【“受「虛無」影響,我很難受到其他命途力量的影響,反倒能無意識地侵染它們…這或許就是他們不想看到的「變數」。”黃泉淡淡解釋一句。】
【“恕我難以苟同。”丹恆搖搖頭,“那顆星球既沒有加入信用體系,也沒有連通銀軌,是「同諧」庇護下的偏遠文明…但匹諾康尼不一樣。”】
【“這麼做意味著向全銀河近半數的派系宣戰,家族沒有理由這麼做。”】
【黃泉淡淡開口:“前提是…他們真的心向「同諧」。”】
【“什麼意思?”丹恆眉頭微蹙。】
【“被籠罩在匹諾康尼光芒下的命途並不純粹,”黃泉緩聲道出自己的感受:“這裡的「同諧」中混入了雜質。”】
【黑天鵝也適時地開口道:“還記得那場古老的「寰宇蝗災」麼?「繁育」塔伊茲育羅斯給宇宙帶來無盡浩劫,而這場浩劫最終卻在混亂和迷茫中演變為列神之戰。”】
【“共有兩道命途在這場大戰中失去了星神:「繁育」和「秩序」。巧合的是,這兩道命途的轉折都與某位星神有關……”】
【“…「同諧」的希佩。”黃泉接過話,“據說祂參與了列神對蟲皇的討伐,又出於不明原因吞納了「秩序」太一。”】
【“他小寶貝的,好傢伙…”波提歐咋舌道:“你們是想說可能是兩道無主的命途在暗中搗鬼?”】
【“可匹諾康尼並未出現「繁育」的子嗣。”丹恆面露思忖,道:“我可否理解為是「天外合唱班」的殘黨潛伏於家族中,並且想要復活一位隕落的星神?”】
【黃泉輕聲道:“尚不能斷定,但至少能確定他們準備利用「諧樂大典」做些什麼。”】
【“我了個嗚嗚伯,這麼複雜啊。”波提歐朝著黃泉繼續問道:“那你要求我們立刻離開阿斯德納的意思是?不會是沒轍了吧?”】
【黃泉解釋道:“諧樂大典開幕在即,有一件事…我無論如何都需要求證。躍遷是最有效的手段。”】
【丹恆想到什麼,淡然道:“不,正因為時間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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