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星穹列車燃料告急,她順勢丟擲此餌——既解列車之困,又替憶庭探路。”
“一箭雙鵰,好算計。”
杜如晦輕輕搖頭,語聲沉穩:“更關鍵的是,那世界被三重命途纏裹,命運未卜。”
“何況無法被外界觀測,便表示寰宇對那方世界一無所知……開拓這等所在,列車必然可獲數不知幾何燃料,而對憶者而言,那裡的記憶,怕是比星穹列車的燃料還要珍貴百倍。”
他抬眸望向天幕,目光幽深:“黑天鵝說是‘提議’,實則是‘邀請’合作,希望列車替她探索啊。”
“……”
幾位身居朝堂的人推測著黑天鵝的目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那世界是機緣,同樣是深淵。
星穹列車真去了,能鋪下新軌、解燃料之危固然是好;
可如果那三重命途之中藏著未知的兇險呢?
而那時,星穹列車是否還能全身而退,猶未可知。
那片陌生的世界,可沒有如仙舟景元、匹諾康尼黃泉這等令使相助。
遇到危險怎麼辦?
…………
【“……”】
【另外一邊,翡翠緩步踏入一間陰暗的房間,向著那被鎖鏈束縛在椅子上的男子淡淡開口:“希望我沒有來晚了,孩子。”】
【“…我沒想到會是你。”星期日微微抬頭看向來人,低沉的聲音中透著虛弱。】
【翡翠沒有接話,只是自顧自地感慨道:“你不知道家族設下了多少道崗哨,要把你從這裡帶出去得有多難?”】
【星期日輕嗤一聲,“看來我的時候到了?”】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翡翠似乎很是不解道:“你想說…什麼「時候」?”】
【“談判、審訊,或者一場徹頭徹尾的私刑…我的下場完全取決於你,慈玉女士。”星期日語氣無力,聲音像是認命般平淡,“事到如今,何必再假情假意地賞給將死之人開口的機會?”】
【“即便從神壇跌落,你這副姿態依舊甚好。”翡翠讚賞道:“看到你這麼有活力,我很高興。”】
【“別再用啞謎辱沒我的尊嚴。你專程來見我,就只是為了滿足自己惡毒的虛榮心麼?”】
【“當然不。”翡翠輕笑一聲,“我來是為了滿足你妹妹的願望,提供一份絕對優渥的交易——只看你願不願意接受而已。”】
【“知更鳥…?”聽到自己妹妹的名字,星期日聲音泛起一絲波動。】
【“「建造一片每個人都能獲得安寧的真正樂園」,這是你們兄妹兩人的約定,對吧?”】
【翡翠語聲輕緩,幽幽問道:“如果我說你還有機會實現這份約定…你會願意和我談談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