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絲咕姆低語呢喃,同樣關閉維生裝置。】
【“……”】
【沉默片刻,螺絲咕姆繼續低聲道:“這樣說也許算不上慰藉:但在我的計算中,你的研究本有潛力拯救數以億計的生靈。”】
【“可惜時代已隨風去。在真正的災難降臨之前,我們只能祈禱——祈禱博識尊的視線能夠投向下一位卡爾德隆?查德威克。”】
【“……”】
【“唔…我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麼?”】
【黑塔想了想,輕咳一聲道:“…查德威克博士,我雖然沒見過你本人——但我對你的頭腦和研究深感欽佩。”】
【“你知道,我可不經常夸人…但咱們倆研究的領域有很多重合的地方。你發表的虛數應用理論不止一次給過我啟發,甚至有點讓我…唔…羨慕。”】
【“可惜咱們沒機會一起共事了。聽螺絲和那個小鬼說的,你這輩子可真是遭了不少罪——那就睡個好覺吧,博士。”】
【話落,黑塔在最後的控制終端關閉維生裝置。】
敦煌以西,黃沙漫道。
一襲袈裟的玄奘仰望著天幕中那枚正在縮小的憶泡,雙手合十,緩緩垂下眼簾。
“南無阿彌陀佛。”他低聲誦唸佛號,沉靜的聲音中帶著悲憫,“博士一生,造物自縛,囚心於獄,死後猶不得安。”
“如今諸緣散去,方得片刻清淨。”
他微微躬身,語聲愈發輕緩:“貧僧西行求法,為度眾生之苦。”
“今日緣見博士之終,雖隔萬里,亦願以此一願,送君一程。”
“願君從此,不再為智所累,不再為憶所困。”
“不生不滅,不垢不淨,安住於無掛礙處。”
…………
【“……”】
【“呼……”】
【黑塔輕舒口氣,“這樣…就算完了?”】
【“嗯,一個平靜的結局。”螺絲咕姆點頭道:“對於晚年的查德威克博士來說,算得上一種巨大的奢望。”】
【“沒想到我居然會親手為一位俱樂部的同僚送行。這感覺…還挺奇妙的。”】
【說著,黑塔有些感到可惜地喃喃自語:“真遺憾,要是我能早兩個琥珀紀意識到——”】
【不等黑塔說完,房間內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幽幽呼喚她的名字——】
【“黑塔…女士……”】
【“黑…塔…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