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幕下,各朝百姓望著呼雷那根在椒丘肩胛上輕輕一點、卻如同剜肉般的動作,不由得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椒丘強忍壓抑的痛呼讓各朝中人清楚的明白那是怎樣痛徹骨髓的感覺。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別開目光不忍再看面色發白。
“這呼雷……當真是暴虐至極!”
一處涼茶攤,一位婦人聲音發顫,眼中滿是驚懼,他不是在審問,而像是在……玩弄獵物。”
不遠處一位年輕書生同樣憤然:“他放椒丘先生出去,又算到他自己回來,看穿他不敢求救...”
“如今又想要逼問飛霄將軍的情報——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每一步都在磨折人質的心志。”
“這般手段……”一位中年人望著天幕,語聲低沉,“怎麼如此熟悉?那些北疆草原上的游牧部族,對付被俘的斥候,不也是先用酷刑、再以旁人性命相脅,逼其開口麼?”
“我在邊關聽戍卒講過,那些草原上的蠻夷,最喜歡這般慢慢磨折俘虜的意志。”
一位白髮老叟緩緩搖頭,長嘆一聲:“那些草原部族與呼雷相同,骨子裡都擁有野蠻的狼性。”
“他深知恐懼比刀鋒更鋒利,便步步為營,將人質逼入絕境。”
“他不急著吃肉,他要先看著獵物在籠中打轉,耗盡最後一口氣力,最後再慢慢用餐……”
街巷間,嘆息聲此起彼伏。
各朝中人望著天幕中那道強忍劇痛、微微低頭的身影,心中既憤恨又無力——他們恨呼雷的暴虐,卻也明白,此刻除了忍耐與周旋,椒丘別無他法。
…………
【椒丘忍著痛徹心扉的痛覺,一隻手捂著肩胛,咬牙開口:“…我可以告訴你關於她的一切,但是,要用一個答案換一個答案。”】
【呼雷聞言,語氣玩味,“是什麼錯覺讓你以為,你還有資格和我談交易?”】
【“你可以用酷刑來折磨我,直到我開口;也可以…為我們雙方節省些時間,戰首。”】
【說著,椒丘見呼雷沒有反駁,便出聲道:“有個問題始終困擾著我。為什麼受刑七百年,你依舊還能安然無恙地活著?”】
【“步離人不該有如此長久的生命…也不可能有如此頑強的復原能力。”】
【“這就是曜青仙舟想要帶走我的原因?”呼雷喃喃開口,繼續道:“對某些人而言,我可以是握在手上的人質。但對有些人而言,他們想要的是我身上的秘密——”】
【“我依舊還記得,在我被關押之初的那些歲月裡,狐人們來了又去…他們從我身上抽取血髓,想破解「月狂」的成因,擺脫對步離人的恐懼,從血脈的根柢上翻身做主。”】
【“可惜,他們無法參透這秘密,只能對我施加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惡毒的刑罰。”】
【呼雷緩緩搖頭,冷笑道:“有些人追求力量是為毀滅他的仇敵,有些人追求力量卻是為了變成他的仇敵…椒丘,你是哪一種?”】
【“啊,我明白了!”呼雷想到什麼,看向椒丘的雙眼微眯,“曜青的醫士,你是最可悲的那一種人——你追求力量,是為了與別人分享它,用它來行善。”】
【“那就讓我來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