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這股熾熱的貪念僅僅翻湧片刻,冒頓單于便重重按下心底躁動,一聲長嘆自喉間溢位,眼底方才灼灼的光芒黯淡大半。
他暗自苦笑,萬般不甘纏上心頭。
那「胎動之月」雖然是無雙至寶,終究是呼雷之物,他們與那方天地隔著一重天幕,咫尺亦是天涯,根本無從觸碰。
更何況就算此刻呼雷真真切切立於草原之上,憑匈奴如今的戰力,想要從囚困七百年依舊兇威滔天的惡狼身上奪走赤月心臟,也不過是痴心妄想。
冒頓單于心中滿是遺憾與不甘。
他望著天幕裡那道魁梧狼影,心中生出莫大憾意,暗自忖度:可恨我生來不是步離族人!
若是我身負步離血脈,今日哪輪得到末度一眾殘部前來營救呼雷?
定要親赴羅浮,尋到這七百年的老戰首,依照他們部族傳承的古老規矩,親手剖開他胸膛,剜出那輪跳動的赤紅月心,吞入腹中將這份無窮力量盡數納為己用……
在冒頓看來,末度就是個廢物。
若是他有胎動之月加持,匈奴鐵騎將能輕易橫掃草原各部、南下踏破漢地關隘,甚至效仿步離始祖都藍,望向遼闊星海,執掌萬千群星,都將不再是空想。
可眼下一切皆是鏡花水月,只能眼睜睜看著,半點無從覬覦。
冒頓重重悶哼一聲,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滿心的渴求盡數化作無處排解的悵然。
…………
【演武儀典召開前兩個時辰,回星港。】
【飛霄帶著彥卿與星來到此地。】
【一行三人交談間,飛霄表示自己已獲得步離人情報,貊澤正在追蹤椒丘的玉兆訊號。】
【而彥卿很是好奇飛霄為何不直接匯合剷除步離人。】
【飛霄則解釋“巡獵”不是盲目追趕,步離人有古諺“獵人與獵物的身份隨時改變”,盲目追下去自己會成為呼雷的獵物。】
【星喃喃開口,有些驚詫,“這傢伙…能怎麼狩獵我們?”】
【彥卿也開口道:““將軍莫非是在和彥卿說笑?一頭被關押了七百年的惡狼,就算有黨羽協助,相較於羅浮雲騎的數量也微不足道,怎麼可能把我們當成獵物?”】
【“兩位,收起輕敵之心。”飛霄見二人輕視呼雷,告誡道:“呼雷絕不是能被你們輕易斬殺的步離人。人數多寡對這怪物而言毫無意義。”】
【“七百年未曾噬人的惡獸,在演武儀典召開前潛入了羅浮街巷,這才是如今的局勢最兇險難測的地方。”】
【聞言,彥卿意識到呼雷流落民間的恐怖之處,“尋常百姓的人命,就像隨時可能被這傢伙一口吞下的肉……”】
【飛霄點頭,“沒錯,為此,我們必須一擊得手,不然,局勢將會變得不可收拾。”】
【旋即,飛霄提到兵法“圍三闕一,網開一面”,要等獵物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