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思索著,輕聲解釋:“呼雷話中明言,欲借競鋒艦屠戮仙舟,借赤月血光造勢,隨後駕船衝破封鎖歸鄉,核心在於逃離仙舟、復興步離族群。”
“可既然一心要脫身遠走,最優解該是避其鋒芒,拖延時間籌備艦船,絕無主動約戰當世頂尖戰將死斗的道理。”
“與飛霄正面硬拼,無論勝負,都會損耗自身戰力,耽誤脫身大計,於他的計劃百害而無一利。”
周瑜指尖輕點案几,眸中思慮愈發濃重。
“目的與行徑前後衝突,完全相悖,唯有兩種可能。”
周瑜輕搖羽扇,思緒層層遞進:“其一,呼雷暗藏足以壓制飛霄的底牌,自信能在競鋒艦上拿下飛霄,同化其血脈,收下這柄天擊利刃,壯大步離族群;”
“其二,邀約決戰只是幌子,另有更深的謀劃,爭鬥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算計藏在別處。”
“……”
周瑜想到了那個數次有人提及、卻始終不曾被完全揭開的病症。
飛霄身負的月狂會讓她的身體在極限戰鬥中逐漸崩解。
呼雷見過鏡流、聽過椒丘的勸說,也近距離嗅過飛霄的處境。
在周瑜想來,他會不會……根本不想殺死飛霄?
而是想誘使她將自己的力量完全燃燒殆盡,在戰場上因承受不住血脈的詛咒而四分五裂?
到那時,呼雷甚至不用親自出手,飛霄自己就會倒下。
…………
同一時刻,歷朝議事殿堂內,一眾謀士皆是默然垂眸,各自心底反覆推演呼雷的全盤計劃。
有人思索呼雷或許是打算強行催化飛霄體內潛藏的步離血脈;
也有人揣測呼雷根本無意死戰,所謂決戰是調虎離山,引飛霄孤身登艦,其餘步離殘黨趁機分散突圍,四散藏匿於仙舟各處,埋下長久禍根……
…………
【演武儀典即將召開,競鋒艦。】
【“「我要託付你們的絕不只是擂臺上的勝負榮辱,還有競鋒艦的安全。」”雲璃回想著懷炎的話,搖頭嘆息,“爺爺說的倒是輕鬆,盡給我出些難題。”】
【“第一場擂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不知彥卿那邊是否一切順利?”】
【“按照計劃,我也該找競鋒艦上的雲騎士兵問問,看看他們有什麼發現。”】
【雲璃打算去找雲騎詢問,不過轉而想起三月七正在選手休息室等待。心中有些擔心對方,便又去安撫了一番。】
【待三月七忐忑不安的心冷靜下來,雲璃贈予祝福後便找到雲騎探查競鋒艦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