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持劍向前踏出一步,寒氣裹挾劍鳴響徹擂臺:“你確實很難殺死,但絕不代表你無法被制服!”】
【“呼雷!看仔細了,雲騎天威,盡在此劍!”話落,彥卿劍光映滿全場,飛劍化為流光,交織成網,在呼雷身軀之上接連劃過,一道道傷痕瞬間浮現。】
【“怎麼可能?區區幼崽…怎麼可能打敗我?!”】
【呼雷體內顛躓散的毒性不斷蠶食著他,雖動作滯澀,骨子裡的兇性卻分毫未減。】
【憤怒的嘶吼迴盪不絕,長刀接連揮動,將四周飛速盤踞的一柄柄飛劍盡數擊飛,旋即順勢反手朝彥卿劈去。】
【彥卿連忙抬劍格擋,纖細的劍身對上呼雷的大刀卻猶如脆竹,劍身當即斷裂。】
【呼雷一擊得手,猛地踏碎擂臺石板,龐大身軀裹挾狂風凌空騰躍,刀刃泛著冷冽寒光直撲彥卿——】
【彥卿見巨狼遮天蔽日朝自己撲來,整個人微微一愣。】
【另一邊,雲璃與三月七看著呼雷打算藉著騰空之勢一擊鎖死彥卿,兩對雙眸驟然緊縮。】
與此同時,各朝方才還沉浸在椒丘以身飼狼的悲壯心緒裡,此刻見到呼雷提刀騰空、直取少年咽喉的兇險一幕,所有人瞳孔齊齊驟縮。
街邊圍觀的尋常百姓更是譁然,不少婦人當即捂住孩童雙眼。
…………
【千鈞一髮的生死關頭,彥卿腦海裡不受控制炸出先前那道刻骨銘心的一劍——】
【昔日與鏡流交手時,那斬碎他所有自負、逼得他直面自身渺小的一劍。】
【彼時劍光凜冽如月,沒有半分花哨,卻蘊含直指生死的劍道。】
【長久以來纏繞他的迷茫、對自身劍術的懷疑、戰敗後揮劍意義的困惑,在此刻盡數隨那道月華劍光散開。
【短短一瞬失神過後,彥卿眼底迷茫盡數褪去,只剩通透澄澈的劍意,心中豁然頓悟。】
【剎那間,彥卿周身冰寒劍氣轟然爆發,寒冰附著劍柄,化為新的劍身般,劍鋒直指呼雷——】
【——呼雷瞳孔驟縮,彥卿揮劍的動作與腦海中的鏡流重疊。】
【望著撲面而來、與當年鏡流氣息如出一轍的月華劍光,心底驟然翻湧難以遏制的驚懼,毒素侵擾的眩暈疊加心底陰影,讓他根本來不及變招格擋。】
【霜刃直直刺在他胸膛,刺骨寒冰瞬間瀰漫,寒氣順著傷口瘋狂向內蔓延、向外炸開。】
【大片稜角鋒利、剔透泛著冷藍光澤的冰晶自他傷口迸發,順著他的四肢、身軀飛速生長,尖銳冰稜層層堆疊,瞬間將他大半軀體死死封凍。 】
【擂臺之上掀起無邊冰浪,無數碎冰斜斜席捲四周,整片擂臺被白茫茫的寒氣徹底籠罩。】
【呼雷騰空落地,揮刀的攻勢僵在半空。】
“呼……方...方才...真乃生死一線啊……”
看著天幕中彥卿將呼雷制服,各朝中齊齊緊繃的身子猛地一鬆,懸在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胸腔。
所有人不約而同長長吐出憋了許久的濁氣,大口喘起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