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萬花地產的會議室裡，煙味濃得嗆人。
萬子良坐在主位，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圍桌坐著的幾個股東，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最激動的要數張股東，臉紅脖子粗，手指敲著桌子咚咚響。
“萬總！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張股東嗓門大，“我那一千五百萬退股款，到底什麼時候能到賬？”
萬子良抽了口雪茄，慢慢吐出來：“老張，我說了，給我一個月時間。公司現在資金緊張，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拿不出？萬總，你當我三歲小孩？萬花地產市值幾十個億，一千五百萬拿不出來？”
“市值是市值，現金流是現金流。老張，你也知道，最近公司在投縣城專案，資金都壓在那兒了。”
“縣城專案？萬總，就那個明擺著虧錢的專案？你把錢往那兒投，有錢給我們退股？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老張，話別說得這麼難聽。縣城專案是公司的戰略投資，虧不虧，現在下結論還早。”
“早什麼早！萬總，我今天把話撂這兒。月底前，一千五百萬不到賬，我就去法院申請凍結公司資產！咱們法庭上見！”
說完，摔門走了。
會議室裡死寂。
剩下幾個股東你看我，我看你，都沒說話。
萬子良掐滅雪茄，站起來：“各位，老張要退股，我理解。公司最近困難，大家也都清楚。但我萬子良保證，只要縣城專案走上正軌，一切都會好起來。上面也不會一直卡著我們。”
有股東小聲問：“萬總，那上邊……到底什麼意思？”
“上邊的意思很明確。支援縣城專案，就是支援趙書記。趙書記好了，我們才能好。”
“可是萬總，那個專案真能賺錢嗎？”
“賺不賺錢另說，先把專案做起來，把場面撐起來。只要銀行那邊不卡我們，資金鍊不斷，公司就倒不了。”
散會後，萬子良回到辦公室，秘書跟進來。
“萬總，剛接到訊息，工行那筆兩億貸款批了。還有建行那邊，同意延期三個月。”
萬子良鬆了口氣。
看來老師還是點頭了。
老師其實對萬子良頂住壓力上專案的表態很滿意。
雖然之前施壓，但那只是敲打。要真把萬子良打死了，對自己沒好處。萬花地產倒了，就少了個錢袋子，趙書記的政績工程也就黃了。
所以老師透過秘書跟銀行打了招呼：“有些能緩的就緩緩，該批的也要批。支援民營企業的發展，銀行還是要出力的嘛。”
這話說得漂亮，但意思明白——萬子良不能倒。
“萬總，”秘書又問，“張股東那邊……真要給他退股嗎？”
“老陳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他想走，就讓他走。不過一千五百萬，我現在確實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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