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強哥收起笑容,示意兩人跟著他。穿過堆滿酒箱的走廊,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裡面是個雜物間,勉強能站下三個人,但隔音很好,關上門後,外面的音樂變得模糊不清。
“晨仔說,你哥哥以前搞過這個?”強哥開門見山,靠在一個酒箱上,點燃了煙,沒有給冷月遞的意思。
“嗯。”冷月應了一聲,聲音在狹小空間裡顯得清晰而冷靜,“他以前主要在萬江和高埗交界的那幾個工業區邊上弄,那邊小廠多,打工仔多,湖南幫的人看不上,覺得油水少,管得松。”
“具體位置還記得?”強哥吐著菸圈。
“記得幾個。一個是‘興旺’小賣部門口,一個是‘友誠’五金店旁邊,還有一個在‘富康’電子廠後門那條巷子裡。”冷月語速平穩,顯然這些資訊在她心裡盤桓已久,“我哥以前每個月給那兩個店的老闆一點場地費,機器自己買,自己管,收益除了場地費,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一個月能有多少?”強哥最關心這個。
“看情況。好的時候,一個點一個月三四千沒問題。差的時候也有一兩千。”冷月頓了頓,補充道,“這是兩三年前的數,現在可能更多點。”
強哥默默心算。三個點,就算平均一個點兩千五,一個月也有七千五。
除去場地費和打點,落到手裡至少五六千。這比他當保安頭子掙得多多了,而且這還只是開始。
眼神里透出熱切。
“機器呢?你哥的機器還在嗎?”
“都被湖南幫的人砸了。”冷月聲音低沉下去。
“媽的。”強哥罵了一句,“那得重新搞機器。這又是一筆錢。”他看向冷月,眼神銳利,“還有,你怎麼能保證我們去了,那些小店老闆還願意租地方給我們?而且,湖南幫現在是看不上,等我們做起來了,他們會不會再來插一腳?”
這些問題很現實,也很致命。
冷月抬起頭,直視強哥:“那些老闆只認錢。誰給場地費,就讓誰放。而且,我哥以前跟他們關係處得不錯,有點香火情。至於湖南幫……”
停頓了一下,看向李晨,“就看能不能鎮得住場子了。一開始規模小,不張揚,他們未必會立刻注意到。等做大了……到時候再說。”
分析條理清晰,甚至帶著點與她年齡和經歷不符的冷靜與狠勁。
強哥不由得重新打量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
“鎮場子……”強哥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李晨和冷月之間轉了轉,“晨仔的身手我見識過,一般的小混混沒問題。但真要碰上湖南幫那些狠角色……”
“我們可以先從一個點開始。”李晨插話,語氣堅定,“就選那個‘興旺’小賣部。用最快的速度站穩,看看情況。如果順利,再擴張。強哥,機器和啟動資金靠你,看場子和運作,我來。”
強哥盯著兩人,煙霧繚繞中,眼神閃爍不定。
風險和收益在腦海裡激烈交鋒。
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行!就按你們說的,先搞一個點試試水!”強哥下了決心,“機器我去弄,二手的,便宜。場地費我先墊上。晨仔,你這兩天就去那個‘興旺’小賣部摸摸底,跟老闆接觸一下。冷月妹子,你把具體位置和以前你哥跟老闆打交道的方式,都詳細告訴晨仔。”
“好。”李晨和冷月幾乎同時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