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峰最近心裡正窩著一股邪火,沒處發洩。
小舅子馬文利在雲山搞出那麼大的么蛾子,差點把他都拖下水,雖然最後有驚無險地出來了,但面子上終究是折了幾分。
這幾天走到哪兒,都感覺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他黃金峰連個小舅子都管不住,這讓極好面子的他如同吞了只蒼蠅般難受。
就在他坐在自己豪華辦公室裡,陰沉著臉盤著一串紫檀佛珠,琢磨著怎麼找點別的事情轉移下注意力,或者拿哪個不開眼的傢伙立立威的時候,一個心腹小弟敲門走了進來,神色有些猶豫。
“黃爺…”小弟小心翼翼地開口。
“有屁就放!”黃金峰不耐煩地呵斥。
“那個…馬豔麗嫂子……最近經常去‘夜傾城’KTV,而且…每次都點同一個男公關,叫阿杰的…兩人好像…好像搞到一起去了。”小弟硬著頭皮彙報完,趕緊低下頭,不敢看黃金峰的臉色。
“什麼?!”黃金峰盤著佛珠的手猛地一頓,眼中瞬間爆射出駭人的兇光!“馬豔麗?那個賤人!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他胸口劇烈起伏,感覺那股憋了許久的邪火“噌”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馬文利的事還沒完,他這個當姐姐的又給自己來這麼一齣?真當他黃金峰是泥捏的,沒脾氣了?!
若在平時,對付馬豔麗這種失寵的情婦,或許懶得親自出手,隨便派個小弟去“處理”一下也就罷了。畢竟以他今時今日在東莞的地位,在潮汕幫裡也是數一數二的堂口大佬,親自去抓姦,傳出去有點掉價。
但今天不同!正愁沒地方撒氣呢!馬豔麗這賤人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備車!去‘夜傾城’!”黃金峰猛地站起身,將佛珠狠狠拍在桌子上,“多叫幾個人!老子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小白臉,敢動老子的女人!”
“是!黃爺!”小弟不敢怠慢,連忙跑出去安排。
很快,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如同幽靈般駛出黃金峰的產業園區,殺氣騰騰地朝著“夜傾城”KTV的方向撲去。
“夜傾城”KTV,最豪華的一個女賓包間內。
燈光曖昧,音樂舒緩。馬豔麗半倚在柔軟的沙發上,臉頰泛著紅暈,眼神迷離。阿杰緊挨著她坐著,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正拿著一顆剝好的葡萄,殷勤地往她嘴裡送。
“傑,還是你對我最好…”馬豔麗咬著葡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和撒嬌。只有在阿杰這裡,她才能暫時忘卻被黃金峰拋棄的屈辱和空虛。
“豔麗姐,你在我心裡就是最美的女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阿杰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眼神卻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馬豔麗放在一旁的愛馬仕包包,心裡清楚,伺候好這位金主,可比伺候那些摳摳搜搜的富太太來錢快多了。
就在這時——
“砰!!!”
包間那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巨大的聲響嚇得馬豔麗和阿杰同時一個激靈!
門口,黃金峰如同一尊鐵塔般矗立在那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鎖定了沙發上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
黃金峰身後,站著七八個穿著黑西裝、面色冷峻的馬仔,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峰…峰哥?!”馬豔麗看到黃金峰,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手裡的酒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阿杰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臉都綠了。
黃金峰的目光先是在馬豔麗那張驚恐的臉上停留了一秒,充滿了厭惡和殺意,隨即猛地轉向阿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