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的身體底子不錯,在醫院觀察了一天,確認沒有大出血和其他嚴重併發症後,就堅持要回東莞。
消毒水的味道和病房裡那種失去生命後的空洞感,讓她每一分鐘都倍感煎熬。
李晨沒有反對,去辦了出院手續,小心翼翼地將依舊虛弱的柳媚抱上那輛越野車的後座,給她披上毯子,墊好靠枕,這才坐上駕駛位。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深圳的繁華漸行漸遠,東莞熟悉的街景慢慢映入眼簾。
柳媚靠在車窗上,臉色依舊蒼白,眼神望著窗外,沒有焦點,彷彿靈魂被抽走了一部分。
李晨專心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裡瞥一眼柳媚,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那根刺就扎得更深一些。
那個未成形的孩子,像一道無形的裂痕,橫亙在兩人之間。
回到柳媚的別墅,保姆早已得到訊息,熬好了溫補的湯水,打掃好了房間。
李晨將柳媚抱進臥室,安頓在床上。
這一天,李晨哪裡都沒去。推掉了所有電話和應酬,連“炫動未來”那邊如火如荼的十強賽進展也沒心思過問。
就待在別墅裡,陪著柳媚。
有時是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有時是去廚房,按照保姆的指示,弄點吃的;更多的時候,只是待在客廳,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煙霧繚繞中,眼神晦暗不明。
柳媚大部分時間在昏睡,身體和精神的雙重創傷需要時間修復。
偶爾醒來,看到李晨守在身邊,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會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有悲傷,有愧疚,也有一絲依賴。
傍晚時分,柳媚的精神好了一些,喝了小半碗湯。
她靠在床頭,看著坐在床沿沉默不語的李晨,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卻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決絕:
“李晨,對不起,這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李晨抬起頭,看著她。
柳媚避開他的目光,盯著雪白的被子,彷彿在對著空氣訴說:“我……我一直很想有個你的孩子。不是一時衝動,是很早就這麼想了。我知道你身邊女人多,心思也不全在我身上,我柳媚要強了一輩子,不想以後老了無所依靠,也不想……不想完全抓不住你。”
“所以,我試過很多辦法。最開始,我想過去醫院做人工受孕,我……我甚至偷偷收集過你……你用過的東西,想提取……但太難了,幾次都失敗了。”
李晨聽著,眉頭漸漸蹙起,他完全沒想到柳媚背地裡做了這麼多。
“後來……後來我就想,自然懷上最好。但你每次都做措施。”柳媚的聲音低了下去,“所以……所以我就在套子上,用針紮了很小的眼……我想著,這樣機會大一點……”
她抬起頭,看向李晨,眼圈泛紅,淚水在裡面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流下來:“我知道我這樣很下作,很心機。可我只是……只是想有個我們的孩子。我沒想到……真的懷上了,我更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失去他……”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哽咽,巨大的悲傷和委屈再次湧上心頭,她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李晨靜靜地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震驚?有。
惱怒她瞞著自己耍手段?也有。
。疼心……和楚酸的喻言以難種一是,的多更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