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舒心閣”沐足店三樓辦公室。
阿美翹著二郎腿坐在老闆椅上，手指夾著細長的女士香菸，看著眼前站成一排的六個女技師。
“都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六個女人年紀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間，穿著統一的粉色工服，白色包臀短裙，身材樣貌都算中上。
有的眼神躲閃，有的故作鎮定，還有個直接迎上阿美的目光。
阿美站起來，慢慢踱步，像挑商品一樣打量著她們。
“你，”阿美停在一個瓜子臉女孩面前，“叫什麼？多大了？”
“王小雨，二十三。”女孩聲音很小。
“做這行多久了？”
“一年半。”
“一個月賺多少？”
“好的時候五六千，不好的時候三四千。”
阿美笑了：“五六千？在東莞，夠幹什麼？房租一千五，吃飯一千，買衣服化妝品一千，還剩兩千。寄回家一千，自己攢一千。攢一年，一萬二。想在東莞買房？下輩子吧。”
王小雨低下頭。
阿美走到下一個女孩面前：“你呢？”
“劉芳，二十五。在沐足店幹了三年。”這個女孩膽子大些，“美姐，您上次說的那個機會……是真的嗎？”
“什麼機會？”阿美明知故問。
“就是……去縣城上班，賺大錢的機會。”
阿美重新坐回椅子，吸了口煙：“是真的。但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命。”
六個女人都豎起耳朵。
“縣城那邊，老闆開了個高階會所，去的都是大老闆，有錢人。服務專案嘛……比這裡豐富。掙的錢，自然也多。”
“多多少？”一個短髮的女孩問。
“在這裡，你按一個鐘六十五，提成三十，在那邊，一個鐘三百八，提成兩百。遇到大方的客人，小費一千起步。”
女人們倒吸一口涼氣。
“但是，”阿美話鋒一轉，“那邊的服務，不是按腳那麼簡單。得會按摩，會聊天，會伺候人。最重要的是——得玩得開。”
“玩得開是什麼意思？”王小雨小聲問。
阿美笑了，笑得意味深長：“小雨啊，你談過男朋友嗎？”
“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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