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九龍塘一棟高檔公寓樓下。
阿y站在路燈陰影裡，抬頭望著十七樓那個熟悉的窗戶。燈亮著，趙文軒在家。
她手裡拎著個保溫桶，裡面是她花了三個小時燉的雞湯。
趙文軒以前說過，最喜歡喝她燉的湯，說外面酒樓做的都沒她做的好喝。
那是兩年前的事了。
阿y深吸一口氣，走進大堂。保安認識她，點點頭讓她進去了。
電梯上升時，阿y對著鏡子整理頭髮。今天特意化了妝，穿了趙文軒以前誇過好看的裙子。鏡子裡的女人依然漂亮，但眼睛裡的光，早就熄滅了。
十七樓到了。
阿y走到1703室門口，猶豫了幾秒，按下門鈴。
裡面傳來拖鞋聲，門開了。
趙文軒穿著睡袍，手裡拿著杯紅酒。看見阿y，臉色立刻沉下來：“你怎麼來了？”
“文軒，我……”阿y舉起保溫桶，“我給你燉了湯，你以前最愛喝的……”
“誰讓你燉了？我跟你不是早就說清楚了嗎？五十萬，兩清。你還來幹什麼？”
阿y咬著嘴唇：“文軒，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這兩年，我對你是真心的……”
“真心？阿y，你別逗了。你跟我，不就是一個圖錢，一個圖爽嗎？現在錢給你了，關係結束了，懂不懂？”
“可我愛你啊！”阿y的眼淚掉下來，“文軒，我真的愛你！我不要錢，我只要你……”
趙文軒的眼神變得不耐煩，一把抓住阿y的頭髮，把她拽進屋裡，摔上門。
“愛你？你配嗎？”趙文軒把阿y按在牆上，聲音壓得很低，“你一個夜總會出來的，跟我談愛？阿y，我玩過的女人比你吃過的飯都多，你算老幾？”
阿y的頭髮被揪得生疼，但她還是哭著說：“文軒，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我不求名分，只要你偶爾來看看我……”
“看看你？”趙文軒鬆開手，阿y癱坐在地上。
趙文軒蹲下來，捏住阿y的下巴，強迫她抬頭：“阿y，你是不是賤啊？五十萬不夠？還想多要點？”
“我不是要錢……”
“那你想要什麼？想我娶你？做夢去吧。我月底就要結婚了，林家大小姐，省廳的科長，長得比你漂亮，家世比你好一百倍。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阿y的心像被刀捅了一樣。
趙文軒站起來，走到酒櫃前，又倒了杯酒：“阿y，我最後說一次——滾。以後別再來找我。再讓我看見你，我就讓你在香港待不下去。”
阿y坐在地上，看著趙文軒的背影。
這個她愛了兩年的男人，這個她為之墮了三次胎的男人，這個她說要一輩子跟著的男人。
現在，叫她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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