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某機關老幹部活動中心。
三樓小會議室，門關著，窗也關著。屋裡坐著七八個人，都是六十歲往上走的年紀，穿深色衣服，表情嚴肅。
桌上擺著茶，沒人喝，菸灰缸裡已經摁滅了好幾個菸頭。
曹向前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幾份檔案。
他沒看那些檔案，只是盯著對面的牆發呆。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老驥伏櫪”四個字，落款是誰看不清。
對面坐著個胖老頭，姓孫，退休前是某廳的廳長，現在頭髮全白了，但眼睛還很亮。老孫旁邊是個瘦高個，姓錢，退休前是某局的局長，戴一副老花鏡，正拿著份材料翻來翻去。
老孫先開口。
“曹老，您把我們叫來，是為李晨的事？”
曹向前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這事我聽說過。有人在查他，紀委那邊已經動了。曹老，您跟他有交情？”
“有。”
“什麼交情？”
曹向前說：“他捐了四個億，給那些老兵。那些老兵，大部分是我當年的兵。”
“曹老，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這事，不好辦。”
“怎麼不好辦？”
“李晨這個人，背景複雜。江湖出身，手裡不乾淨。現在有人要查他，是正常程式。我們這些老傢伙，插不上手，也不該插手。”
“老孫，你是說，他該查？”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咱們管不了。”
“管不了就不管了？”
老孫沒說話。
旁邊那個瘦高個老錢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
“曹老，我插一句。李晨的事，我聽說了。捐了四個億，是好事。但好事歸好事，他的問題歸他的問題。您不能因為他捐了錢，就把他以前的事都抹了。”
“他以前什麼事？”
“不是都說了嗎？聚眾鬥毆，故意傷害，非法經營。這些事，隨便拎出來一件，都夠判的。”
“有證據嗎？”
老錢愣了愣：“這……”
“你要是有證據，拿出來。要是沒有，就別亂說。”
老錢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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