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作者：布萊恩·湯普森、理查德、喬治、安德斯。
作者單位：黎明大學醫學院、“上帝之手”聯合實驗室。
論文上線的當天晚上，哈佛醫學院的郵件伺服器差點癱瘓。
布萊恩的前同事、哈佛醫學院分子遺傳學系副教授馬克，凌晨三點打電話過來。
隔著太平洋，訊號不太好，聲音斷斷續續的。
“布萊恩，你那篇論文——是真的嗎？九十七的編輯效率，萬分之三的脫靶率？我讓我實驗室的博士後重複了一遍你的方法，用商用脂質體代替你那個遞送系統，效率只到六十幾，你的核心突破是不是在遞送載體上？”
“是。馮·艾森伯格家族提供的脂質奈米顆粒，我優化了一下粒徑分佈。”
“具體配方不能公開？”
“不能。但工藝引數論文裡都寫了。你用那些引數調整商用脂質體，應該能提到七十幾，到不了九十幾是因為核心配方不一樣。”
“馮·艾森伯格家族——就是那個從來不公開發表資料的歐洲隱世家族？你怎麼說動他們同意發表的？”
“不是我說的，是我們團隊的資助方——伊莎小姐，她認為科學不應該被鎖在家族的保險櫃裡。”
馬克沉默了幾秒。
“布萊恩，我跟你說個事。你走了以後，系裡給你留的位置一直空著。院長說過好幾次，只要你回來，正教授職位隨時給你，但現在看了你這篇論文——我覺得你大概不會回來了。”
“馬克，我不是不回去。我是找到了更值得待的地方，這裡沒有終身教職的競爭，沒有經費申請的焦慮，沒有影響因子的考核。有的只是一群願意把家底拿出來做研究的隱世家族，和一個願意用油田分紅建實驗室的島國。”
“實驗室條件到底怎麼樣？”
“你知道安德斯帶來的那些裝置值多少錢嗎？即時原位基因編輯監測系統，全球只有三臺。一臺在哈佛，一臺在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一臺在希望島。”
“使用許可權呢？”
“哈佛那臺要提前三個月預約。希望島這臺——我半夜兩點睡不著爬起來就能用。”
“你別說了，再說我都要辭職了。”
“那你來不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老婆不會同意的。”
“你老婆不是搞生物統計的嗎？我們這邊也缺生物統計的人。臨床資料需要統計模型，光靠我一個人搞不定。”
“你是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你回去跟你老婆商量一下，黎明大學正在招人，條件可以談。”
“工資能比哈佛高？”
“工資沒有哈佛高，但實驗室經費上不封頂。你來了以後想開什麼課題就開什麼課題，不用填任何一份經費申請表。”
馬克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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