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型別的通緝犯？”
“什麼型別都有。駭客、毒販、詐騙犯、挪用公款的前銀行家。松井不收錢，只收一樣東西——技術。”
“什麼技術？”
“駭客提供網路安全技術。毒販提供化學合成技術。詐騙犯提供話術培訓。前銀行家提供洗錢方案。他把這些人的技術全整合進了派幣系統，搭出了一個完全獨立於現行國際金融體系之外的‘幽靈金融網路’。”
“這個網路能幹什麼？”
“不需要銀行賬戶，不需要實名認證，不需要任何政府監管。只要持有派幣，就能在這個網路裡完成任何交易——洗錢、毒品、軍火、人口販賣，而且所有的交易記錄全在區塊鏈上加密。”
“FBI追蹤不到？”
“追蹤了兩個月，一條線索都沒追蹤到。”
“兩個月？FBI的網路犯罪部門？”
“對。FBI找蘋果和谷歌幫忙破解加密演算法，兩家公司都說破不了。加密演算法是松井從暗網上買來的——據說是前NSA工程師寫的，洩露出來以後在黑市上賣，松井花了一千個比特幣買下來的。”
“當時值多少？”
“摺合美元不到一百萬。現在這套加密演算法保護的交易網路，已經撬動了十幾億美元的非法資金流動。花小錢辦大事。”
“FBI怎麼知道這些細節？”
“松井自己在直播裡說的。”
琳娜把一份直播文字記錄放在桌上。
“這些資料全是他自己公開的，他在直播裡說——‘FBI，我知道你們在聽。你們的網路犯罪部門追蹤了兩個月，一條線索都沒找到，對吧？我告訴你們為什麼——因為派幣的加密演算法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它是十年後的技術，你們十年後再來破解吧。’”
“這人瘋了吧。”
“瘋是真瘋，但瘋得有底氣。”
李晨站起來，走到窗邊。
海面上的霧散了，希望島的輪廓在陽光下清晰起來。
新島填海區域的工地上，工人們已經開始換班了。
夜班的工人扛著鐵鍬往回走，白班的工人套上反光背心往工地裡走。交接班的時候，兩隊人擦肩而過，互相拍了拍肩膀。
“琳娜。如果美軍真的動手，櫻花島被打掉以後，派幣怎麼辦？”
“FBI的評估是——派幣系統本身不會因為櫻花島的物理毀滅而消失。區塊鏈是分散式的，伺服器在全球各地的節點上。炸掉櫻花島，只能打掉松井和阿杰的指揮中心，打不掉派幣的交易網路。”
“那炸了有什麼用？”
“FBI認為打掉指揮中心，就夠。沒了松井的直播洗腦，沒了阿杰的程式碼維護，派幣的使用者信心會崩盤。信心崩了，幣價歸零。幣價歸零，十一億美元的詐騙案就自動了結了。”
“自動了結？十一億美元的事，能自動了結？”
“FBI的邏輯是損失追不回來，但至少能止損。幣價歸零之後，受害者不會再繼續投錢。而且幣價歸零會讓松井的新投資者徹底斷流。沒有新錢進來，派幣的龐氏模型就崩了。崩了，櫻花會的資金鍊就斷了。資金鍊斷了，櫻花島上的各種‘技術團隊’就會散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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