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需要洗白？”
“神不需要洗白，神只需要被供奉。”
阿杰看著松井。
看了好一會兒，監控室裡的三十六塊螢幕還在閃，每一塊螢幕裡的韭菜都還在笑。
“松井先生，這個計劃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想的？”
“三年前。”
“三年前你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三年前我發現一件事，派幣在日本推廣不開。”
“為什麼？”
“日本是全球第三大經濟體，按理說應該是派幣的肥肉。但我投了三年錢，砸了上千萬美元的推廣費，只拉來了不到三千個使用者。”
“日本人為什麼不買賬？”
“因為日本人被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泡沫經濟嚇怕了，他們不信天上掉餡餅，不信快速暴富，不信任何年化收益率超過百分之五的東西。你跟他們說派幣一年翻十倍，他們第一反應是——這是詐騙。你再說下去，他們就直接報警。”
“所以日本市場做不起來。”
“做不起來，然後我就把團隊從日本撤了，轉向東南亞和華國。”
“東南亞怎麼樣？”
“還行。泰國、菲律賓、印尼，窮人夠多，想暴富的人夠多，推廣成本夠低。在東南亞一年拉了幾十萬使用者，雖然每個人投的錢不多，但人頭數上來了。人頭數上來，就能吹——‘全球使用者突破千萬’。這個數字是用來忽悠美國的。”
“美國人信數字？”
“美國人信數字，你跟美國人說派幣有千萬使用者，他們就信了。”
“華國呢？”
“華國不行。”
松井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份檔案。檔案是中文的，抬頭寫著“派幣在華國推廣情況分析報告”，報告的第一頁就被紅筆圈滿了。
“華國的韭菜不能說不信，信的人也很多，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華國的反詐系統太嚴了，銀行卡動不動就風控限制，你剛拉來一個人，投了五千塊錢，第二天銀行就打電話來問——‘這筆錢是不是被騙了？’然後賬戶就被凍結了。凍結了還不算完，警方還會順著資金鍊往上追。”
“曹麗娜？”
“曹麗娜那個專案團隊，盯了我們兩年了。我們換了幾十套洗錢方案，每一套她都能堵上。”
“那直播能繞過嗎？”
“直播能繞過銀行風控嗎？不能。直播打賞的錢，最後還是得提現到銀行卡里。一提到銀行卡，曹麗娜的團隊就能追到。所以華國的韭菜，我們只能割一層皮。直播打賞、短影片帶貨、賣周邊。這些加起來才幾個錢？幾百萬人民幣，塞牙縫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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