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姐說,‘讓他們罵。罵完了肚子餓,還得到我這兒買菜。買菜的時候我少收他們兩塊錢,比講一百句道理都管用。’”
莫總把姜切成片,碼在案板上。薑片切得薄薄的,透光。
“胖大姐這個人,菜市場裡待了半輩子,比大學教授還通透。”
“通透什麼。她是被騙過。她剛來南島國那年,有個老鄉拉她入股開超市,說穩賺不賠。她把賣魚攢的三萬塊錢全投進去了。第二天老鄉跑了。三萬塊,一分沒剩。”
“後來呢?”
“後來她坐在菜市場門口哭,哭了半天,老劉路過,就是那個蹲石墩子看公告的老劉,遞給她一包紙巾,說了一句話。”
“說了什麼?”
“‘哭完了去我攤上拿兩把青菜,不要錢。吃飽了明天繼續賣魚。’她第二天就繼續賣魚了。賣了三年,把三萬塊錢掙回來了。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投資。有錢就買成魚乾,堆在家裡。她說魚乾不會跑。魚乾不會騙人,魚乾放久了頂多長毛,長毛了曬一曬還能吃。”
莫總把薑片倒進鍋裡,蓋上鍋蓋。
魚湯的香味從鍋蓋縫裡鑽出來,混著姜的味道,瀰漫了整個後廚。
“所以胖大姐說韭菜會在別的地方長出來,不是罵人。”
“那是什麼?”
“是說人活著就會找盼頭。舊的盼頭沒了,新的盼頭就會長。跟韭菜一樣,割一茬長一茬。松井割了一茬,以後還會有別人割。關鍵是別當韭菜。當種地的人。種地的人不急,苗慢慢長,地慢慢養。韭菜一茬割了就跑,種地的人不走。”
上帝之手實驗室。
陳述坐在顯微鏡前,眼睛貼著目鏡,手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筆記本已經用掉大半本了,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的。
趙一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料報告。報告的第一頁用紅筆畫了一個圈,圈裡寫著兩個字。
“全線綠燈。”
“述哥,資料出來了。第三批小鼠的腫瘤體積縮小率全部超過百分之七十。最高的一個個體縮小了百分之九十二。肝臟功能指標全部正常。沒有出現任何急性毒性反應。布萊恩教授看了一眼報告,說了一句話。”
“說什麼?”
“‘上帝之手成立以來,最乾淨的一組資料。’”
陳述抬起頭,從顯微鏡上移開視線。眼睛被目鏡壓出一圈紅印,眼球上全是血絲。
“安德斯怎麼說?”
“安德斯說,‘還行。’”
“還行就是太好了。”
“對。安德斯的‘還行’,等於別人的‘臥槽’。他把資料拿回自己辦公室重新算了一遍,算了兩個小時。出來以後又說了兩個字,‘還行。’然後補了一句。”
“補了什麼?”
“‘可以給倫理委員會寫臨床申請了。’”
陳述把筆放在筆記本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椅子發出吱呀一聲,坐墊裡的彈簧被壓到了極限。
”?我騙會不會你?久多活能我?嗎全安藥個這——問會人。話說會人,話說會不鼠小。鼠小是不人。了人上要在現,了完做驗實,了完做驗實外。了年一快,在現到架框搭年去從,床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