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雲教授,內心早已翻湧著驚濤駭浪,忐忑到了極致,可表面上依舊維持著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比誰都清楚,眼下越是流露慌亂,就越容易被對手抓住破綻。
所以,該做的表面功夫,半分都不能馬虎。
與此同時,他在心底默默為前來救援的同志祈禱,無聲地念叨著:
“你可千萬要小心啊,千萬不要被這幫傢伙抓住……”
他太清楚駐守在此地的FBI手段有多陰狠了,一旦落入他們手中,想要再重獲自由,簡直比登天還難。
好在最核心、最有價值的情報,早已被他安全送離,即便此刻付出生命,他也覺得死而無憾了。
他絕不願意再讓任何一位同志白白犧牲,更不想讓更多人為此賠上性命。
可屋外的救援者並不知曉他的心意,而他也早已失去了向外傳遞訊息的渠道,只能在無盡的煎熬中苦苦支撐。
為了掩飾內心的焦灼,雲教授不敢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他不敢轉動眼神,不敢輕抬手指,哪怕是最細微的肢體反應,都可能暴露心底的秘密。
他只能悄悄挪動著藏在鞋子裡的腳趾,藉著鞋襪的遮擋,掩蓋住所有細微的動作,以此分散快要將自己吞噬的緊張與不安。
就在他被無盡煎熬包裹,幾乎要撐到極限的時刻,一道清冽又俏生生的聲音,突然毫無徵兆地在他耳畔響起,溫柔卻堅定,帶著十足的安全感:
“雲教授,不用擔心,外面的同志都很安全,我已經徹底破壞了他們的抓捕行動,現在是時候帶你離開這裡了。”
“一會那盞一直照著你眼睛的強光燈會瞬間熄滅,你聽到動靜後立刻閉上眼睛,全程配合我就好,其餘的事情什麼都不用管,交給我來處理。”
“後續,我會護送你離開醜國,一路平安回到祖國的懷抱,再也不用受這份煎熬。”
“現在,請你不要做出任何口頭回應,只需要輕輕眨三下眼睛,讓我知道你已經收到訊息即可。”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雲教授的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詫異。
不過,轉瞬之間,就被他不動聲色地掩藏了下去。
他滿心疑惑,這間看似密閉的審訊室裡,自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人,他從未感應到第二個人的氣息。
可這道聲音卻真切地縈繞在耳畔,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
這間屋子被醜國方面佈置得密不透風,刺眼的強光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照射著他,剝奪了他所有休息的權利,照得他雙眼痠澀、頭腦昏沉。
他心裡清楚,用不了兩天,自己的精神就會被徹底拖垮,到那時,便是他以身殉志的時刻。
可就在他已經做好必死的準備,打算堅守底線直至犧牲的關頭,竟然有人能突破如此嚴密的監控,用這樣匪夷所思的方式向他傳遞訊息,這是他此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雲教授的思緒在腦海中飛速運轉,他無法確定這究竟是真的救援,還是FBI精心設計的新圈套,亦或是其他針對他的陰謀詭計。
可事到如今,身陷囹圄的他,早已沒有多餘的選擇,只能賭上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