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蟄伏千年,城府陰毒至極,早已算透了所有變數。
它清楚洛雲瀾的目的,看透了她收服陳露、想要以命格制衡全域性的算計,也忌憚洛雲瀾的實力,深知放任她繼續佈局,自己之前所下的棋局必將徹底崩盤。
所以,它不惜消耗自身積攢多年的邪力本源,強行隔空引動長白山地底殘存的陰煞,催動未滅的邪血陣法,一邊重啟北疆死局牽制洛雲瀾,一邊悍然出手,想要強行收割陳露的命格氣運。
它要一舉兩得,既藉著龍脈大亂困殺洛雲瀾這個最大的隱患,又要提前收割這枚培育許久的氣運棋子,杜絕所有被制衡的可能!
鐵門大隊的小小土坯屋內,安穩沉靜的氛圍在剎那間被徹底撕碎。
原本正安心攥著護身玉佩、心頭滿是踏實的陳露,渾身驟然一僵,一股極致陰冷、極致虛無的寒意,瞬間順著四肢百骸鑽進五臟六腑。
這種感覺太過詭異恐怖,不像尋常陰煞侵體的刺痛冰冷,反倒像是有無數無形的絲線,死死纏上了她的神魂與丹田命格,正瘋狂拉扯、剝離她體內的氣運本源。
“唔……”
陳露控制不住地悶哼一聲,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原本澄澈透亮的眼底瞬間蒙上一層灰濛濛的黯淡光澤,渾身力氣飛速抽離,雙腿發軟,身子搖搖欲墜,剛剛挺直的脊背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踉蹌著往旁邊的土炕邊靠去。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上日積月累的福運、備考以來暴漲的氣運、甚至是重生以來攢下的所有順遂機緣,都在被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強行拖拽著剝離。
那是一種靈魂都要被生生扯散的空虛與劇痛,比肉身受傷、經脈受損要痛苦百倍。
就好像她這輩子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執念、所有逆天改命的底氣,都在這一刻被人硬生生掠奪殆盡。
“好冷……好痛……”
陳露牙關不受控制地打顫,單薄的身軀劇烈發抖,指尖瞬間冰涼刺骨,原本緊緊攥著玉佩的手,都開始微微脫力鬆動。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劇痛和恐慌席捲了所有思緒,可心底殘存的理智,卻精準鎖定了千里之外的源頭。
不是山林邪祟作祟,不是本地陰陣反撲,是京城!
是沈靜雯!
那個女人,終究還是對她動手了!
對方察覺到了變數,察覺到了洛雲瀾的介入,不惜千里隔空出手,要提前收割她的命格,斷掉洛雲瀾的制衡佈局!
短短一瞬,陳露就想通了所有關節,無盡的恐懼和憤怒瞬間淹沒了她。
她再也撐不住沉穩的姿態,帶著濃濃的哭腔和絕望,顫抖著朝著身前的洛雲瀾呼救,聲音破碎又微弱:
“洛知青!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
“是沈靜雯!一定是她!她在偷偷吸我的氣運!她要毀了我!”
“我快要撐不住了……我的運氣、我的福氣,全都在被她強行剝離……”
陳露的哭聲細碎又絕望,在寂靜的深夜小屋內,聽的人格外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