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查看了半晌,也探查不出任何邪祟蹤跡和外力痕跡,他畢竟只是個一個普通人,只能壓下心底的慌亂,輕聲安撫著懷中的沈靜雯:
“別怕,我在呢。”
“應該是你前段時間東北奔波太累了,把身子熬壞了,好好調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他只能這般自我寬慰,卻不知,一場橫跨千里、關乎國運棋局的生死博弈,早已悄然分出了階段性勝負。
東北,鐵門大隊小屋內。
洛雲瀾掌心的功德金光依舊源源不斷地輸出,穩穩護住陳露的命格神魂。
短短數息時間,陳露身上慘白的面色已徹底褪去,虛弱的氣息緩緩回暖,紊亂的呼吸徹底平穩,神魂深處的撕裂痛感也盡數消散。
那種絕望的、被人肆意掌控命運的無力感,徹底消失無蹤。
她緩緩站直身子,輕輕舒展四肢,只覺得渾身輕鬆通透,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安穩踏實。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氣運穩穩紮根體內,再也不會無故流失,周身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被人暗中窺視、暗中繫結的緊繃束縛感。
就好像壓在她頭頂許久的無形枷鎖,被徹底打碎摘除了。
“好了……我完全好了!”
陳露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重新亮起澄澈堅定的光亮,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抬頭看向洛雲瀾,語氣中滿是感激,“洛知青,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今天必死無疑!”
她太清楚剛才那股力量的恐怖了,那是真正的無解死局,若非洛雲瀾及時出手,她此刻早已氣運盡失、神魂崩碎。
洛雲瀾緩緩收回覆在她丹田處的手掌,眸光微垂,落在自己的掌心之上。
只見她白皙的掌心中央,盤旋纏繞著一縷細微漆黑、黏稠陰冷的黑氣。
這縷黑氣色澤暗沉,帶著千年腐朽的陰冷氣息,還有淵門獨有的邪咒印記,正是潛伏在陳露體內多年、用來繫結沈靜雯、隔空獻祭氣運的邪力本源殘留。
剛剛她藉著功德金光修復陳露命格的同時,順勢將這縷紮根最深、最核心的邪毒徹底剝離、抽取了出來。
這也是淵門用來遠端操控、隔空收割的根本媒介。
看著掌心翻騰的黑氣,洛雲瀾眼底掠過一抹清淡的冷光。
這縷邪毒紮根陳露命格多年,常年潛移默化地滋養、提純她的氣運,看似讓陳露諸事順遂、好運不斷,實則是在一點點改造她的命格本源,將她徹底變成適配獻祭的完美養料。
今日對方強行隔空施法,急於收割,反而徹底暴露了這縷核心邪毒,給了她徹底根除隱患的機會。
從今往後,陳露體內再無半點淵門邪咒殘留,再也不會和沈靜雯、淵門產生任何氣運繫結。
她身上所有的順遂氣運,再也不是旁人投餵的誘餌,全部歸於自身、純粹乾淨。
唯一的變化,便是往後她的氣運不會再像之前那般暴漲迅猛、事事極致順遂。
但這份安穩、乾淨、屬於自己的命格福運,遠比虛假的速成好運珍貴萬倍。
她不用再淪為旁人的棋子養料,不用再被棋局裹挾牽制,往後的人生,所有好運、所有順遂、所有逆襲,全都源於自身的努力和本心,穩穩當當、踏踏實實,再無致命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