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其餘道門修士也紛紛面露凝重,眾人默默運轉功法,咬牙灌注真元,無人言語,可心底的焦慮卻一模一樣。
他們守得住一時,卻守不住一世。
暗處的邪徒根本不貿然出擊,就靠著這無解的瘴毒慢慢磨、慢慢耗,硬生生拖垮他們的陣法、耗空他們的修為。
這般打法,陰險又無解,完全不給他們正面抗衡的機會。
清玄道長一身灰佈道袍被山間的晚風拂動,他鬚髮微揚,蒼老的眼眸緊緊盯著前方不斷被腐蝕的結界,眼底滿是沉肅。
作為這批駐守西南邊境道門隊伍的領頭人,他的修為最高、眼界最廣,也最清楚此刻局勢的兇險程度。
此刻,清玄道長抬手抹去額角的冷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環視周身一眾同道修士,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各位道友,諸位同門,都聽我說一句。”
周遭所有道門修士瞬間收斂心神,紛紛側目看來,靜靜等候他的下文。
清玄道長目光掃過眾人疲憊卻依舊堅毅的面龐,緩緩開口道:
“雲瀾道友之前奔赴東南亞清繳邪巢前,便早已預判到了西南古墓會生變數,特意給我們留下了不少後手底牌。”
“不止如此,我們每個人的各自師門,都壓著畢生修為換來的保命絕學和壓箱道法。”
“事到如今,諸位再也沒必要藏私保留了。”
他語氣陡然沉厲了幾分,周身殘存的真元微微激盪開來:
“今日邪魔外道借毒逞兇,妄圖破界奪寶、為禍南疆!”
“那我們便盡數施展畢生所學,全力護陣、禦敵衛道!”
“老道今日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這些陰邪魔道魔高一尺,還是我道門正統道高一丈!”
他話音落下,鏗鏘有力,帶著道門傳承千年的風骨與傲骨。
周遭一眾道門修士聞言,渾身皆是一震,眼底的疲憊與焦灼瞬間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起的戰意。
眾人心中都清楚,如今早已到了退無可退、藏無可藏的地步。
近些年,世道起伏動盪,天下道門各大門派盡數式微。
戰亂動盪、傳承斷層、人才凋零,無數隱世門派緊閉山門、苟全傳承,雖勉強保住了千年道統火種,但各個派系皆是元氣大傷、底蘊損耗慘重。
若非如此,世間陰邪歪道也不會肆意猖獗,像蠱神殿、長生殿這類禍亂一方的邪道勢力,也不會盤踞南疆多年,屢屢興風作浪、殘害生靈。
這一次,西南蒼山古墓秘境現世,境外頂尖邪徒全員孤注一擲入侵,對他們這群駐守邊境的道門修士而言,哪裡只是簡單的守關禦敵?
這是蟄伏多年的道門,一次絕佳的衛道正名之戰!
他們守的不只是一座古墓、一方邊境,更是道門千年的道統顏面,是正統正道在世間的立足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