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聲音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飄零破碎。
馬超看著他,又看看那杆“關”字大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就是劉備與關羽……這就是桃園結義……
他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劉備一路上總唸叨著“雲長”,為什麼劉備每次提到關羽,眼中都會泛起淚光。
因為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如今,那個人……真的回不來了。
馬超深吸一口氣,緩緩蹲下身,將手按在劉備肩上。
“劉玄德。”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走吧。投名狀……還得交。”
劉備渾身一震,緩緩抬起頭,看著馬超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雙複雜卻堅定的眼睛。
良久,他艱難地點了點頭,用手撐地,掙扎著站起來。
“走……走吧。”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營門,看了一眼那杆“關”字大纛。
轉身,踉蹌著,向山坡上走去。
身後,夕陽西下,將那杆大纛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就像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橫亙在他與關羽之間。
橫亙在過去與未來之間。
橫亙在……那曾經生死與共、如今形同陌路的兄弟之間。
曹操大營,中軍帳內。
劉備跪坐於側,面色灰敗,眼神空洞。馬超坐在他身旁,一言不發,手按膝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張飛被安置在帳外養傷,那條廢了的左臂裹著厚厚的繃帶,整個人靠在木榻上,昏昏沉沉。
帳簾掀開,曹操大步而入,身後跟著程昱、劉曄等謀士。他目光落在劉備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玄德公,聽聞你與關羽相認了?”
劉備渾身一震,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曹公……雲長他……他不肯回來。”
“不肯回來?” 曹操哈哈一笑,在案後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不肯回來,你就這麼算了?”
劉備苦澀道:“他如今是陳烈麾下大將,兵強馬壯,備只有區區殘兵,如何能強求?”
曹操放下酒杯,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忽然道:“若本將軍助你一臂之力呢?”
劉備一愣:“曹公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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