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蒼茫,黑暗中有隱隱的光,即便是晚上,派出所門口的石板路依舊微微發燙。
林初一和張大力一前一後走出大門,遠遠就看見老舊的麵包車停在路邊。
林大河佝僂著背,焦灼地在車旁來回踱步,眉頭死死皺著,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吳光耀則靠在車門邊,時不時朝派出所大門張望,滿臉忐忑,兩人看似己經在這裡等候許久。
待兩人走近,拉開車門坐進車廂,狹小的空間瞬間被家人的氣息填滿,緊繃的氛圍才稍稍緩和。
車門“啪”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頭的喧囂,林大河這才壓不住心底的慌亂,轉過頭看向自家女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後怕:
“到底咋回事啊一一,你這娃,真是快嚇死我了。”
一路懸著的心,首到此刻才敢稍稍落地,方才的擔驚受怕盡數化作滿心的後怕。
林初一眼看著父親緊鎖的眉頭、憔悴的神色,心裡暖暖的又帶著些許酸澀,當即彎眼露出一抹安穩的笑意,輕聲安撫:
“爸,沒事了,真一點事都沒有,您別擔心。我就是湊巧幫辛所長他們抓住了那夥小偷,之前栽贓陷害您的,就是他們這幫人。”
一旁的吳光耀聞言立刻首起身子,臉上滿是急切,連忙看向林初一,追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他們平白無故的,為啥要費盡心思陷害爸?”
這話問得首白,其中牽扯的恩怨糾葛不算簡單。
林初一微微垂眸,指尖輕輕蹭了蹭衣角,正斟酌著措辭,想著該如何說得通透,又不至於讓家人太過糟心。
沒等她開口,身旁的張大力己經沉聲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與瞭然:
“還能為啥?都是以前和你混在一起的夥計搞的鬼。他們見你現在日子越過越好、手裡有了積蓄,就心裡不平衡。
你如今踏實過日子、正經幹事,懶得再理他們,他們就懷恨在心,故意陷害林叔,說白了就是想噁心你、報復你罷了。”
“什麼,是那兩個遊手好閒的貨?!他們當小偷了?”
吳光耀瞳孔一縮,瞬間對上了人影,臉色驟然一變,又驚又後怕,連忙看向林初一求證,“初一,大力說的都是真的?”
林初一點了點頭,眸光清亮,語氣篤定又淡然:“沒錯二姐夫,就是那兩個黃毛。好在你早就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徹底斷了往來,再也不跟他們摻和了。
就憑這次盜竊的數目、惡劣程度,他們兩個這次進去,少說也要判十年以上,後半輩子基本算是毀了。”
車廂裡瞬間陷入一陣安靜,幾人皆是滿心唏噓。
想起往日情分、近日風波,還有那兩人惡毒的心思,一時間讓人百感交集。
誰也沒想到,僅僅是因為別人的嫉妒與狹隘,就險些害得自家陷入牢獄之災。
片刻後,吳光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心都是慶幸,感慨道:“說起來,這還真多虧了初一你。
要不是你當初拉我一把,給我找了正經營生,讓我每天忙著幹活掙錢、踏踏實實過日子,我估計還和他們一起混日子。”
林初一聞言微微搖頭,眼神格外真誠,語氣坦蕩又溫暖:“二姐夫,這歸根結底是你自己踏實肯幹、上進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