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好繁雜的思緒,抽身去往師傅何嬸子的住處。
輕輕躺進師傅特意為她收拾的小床裡,柔軟的被褥、安靜的小屋,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鬧瑣碎。
這一刻,連日奔波操勞的疲憊盡數褪去,是她連日忙碌以來,最徹底、最踏實的放鬆。
連林初一自己也說不清緣由,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師傅這裡,成了她獨有的避風港,是她疲憊時專屬的充電之地。
外界的兵荒馬亂、瑣碎壓力,只要踏入這間小屋,便能盡數撫平。
屋內靜謐安然,微風穿窗而過,帶著淺淺的涼意。
她側身靠著師傅,慵懶又安心,慢慢開口閒聊,細細訴說自己近期的學習心得、修行感悟,還有日常修行中遇到的困惑與體會。
對於林初一的理論學識、修行底蘊,何嬸子從來不曾擔憂,這孩子天資聰穎、踏實刻苦,悟性遠超常人,所學理論早己紮實通透。
只是修行一道,從來是理論易學,實踐難磨。
真正的沉澱與精進,從來都需要日復一日的積累歷練,是一場漫長且持久的修行。
閒談漸深,林初一沒有絲毫隱瞞,將自己身負異瞳的秘密,一五一十告訴了師傅。
她清楚這雙異瞳玄妙又詭異,世間罕見,藏著旁人不知的機緣與秘密。
可這能力源自玲瓏族與藏書閣的血脈融合,是她身上最特殊的羈絆,關乎自身本源,如此重大的事,她不敢、也不願瞞著最親最敬的師傅。
一字一句,坦誠又認真。
何嬸子靜靜聽著,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久久僵在原地,愣了許久許久。
良久,所有的震驚、動容、欣喜與慰藉盡數翻湧上來,她再也剋制不住眼底的溼熱,一把將林初一緊緊擁入懷中,隱忍多年的淚水終於滾落,抱著她哽咽落淚。
兜兜轉轉,半生期許,終究得償所願。
這一刻,何嬸子只覺自己這一生,潛心修行、靜待傳承,所有的等待與堅守都有了歸宿,人生再無遺憾,圓滿至極。
沒錯,說起來玄幻。
何嬸子就是玲瓏族聖女身邊的那個婢女,專門來守護小聖女的。
她有無數代碾轉傳承的記憶,無論以什麼樣的身份存在,都精心守護著她的小主子。
那濃濃的情感早己穿越千年萬年,化成至親的親切,融進了血液裡,生命裡。這樣的感情就連她親生的孩子吳石頭,都是無法改變,無法代替的。
在林初一的那一世裡,她沒有提前找到她,導致她艱難的走了一生。
她受了那麼多的苦,那麼多的磨難,那麼痛苦的活著。
雖說這才是她歷練的正常操作,是她成長的必經過程,但她依舊內疚,依舊心疼,依舊不能釋懷。
經過了一世又一世,看過了一生又一生,她己經沒有了任何過分的期待,只希望她快樂,快樂的過完每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