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話家常,前路共奔處
幾人圍坐在桌前,把婚事的細枝末節一一敲定。彩禮的禮數、酒席的安排、日子的擇定,像一顆顆散落的珠子,被眾人齊心協力串成了圓滿的項鍊。
時辰不早,窗外的夜色已濃得化不開,路燈透過窗紗投下斑駁的光影。田為民和馮婉茹夫婦起身準備告辭,姥姥姥爺執意留客,姥爺摩挲著茶杯沿,洪亮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響起:“別走了,這麼晚了,住下吧。家裡雖簡陋,但總有個落腳的地方。”
他指了指裡屋,又看向林曉迎,笑容和藹:“有糧和曉迎是年輕人,精力足,他倆住有糧那間屋就行。曉迎今晚就湊活住初一那丫頭的房間,那孩子平時愛乾淨,房間收拾得挺好。”
話音剛落,田為民便低笑一聲,轉頭看向身邊的妻子馮婉茹,眼神里帶著幾分打趣與讚許:“婉茹啊,你不是一直唸叨著想見見曉迎的小妹妹嗎?就是那個叫初一的丫頭,我瞅著,你倆性格指定合得來,脾性像得很。”
馮婉茹聞言,眼睛立刻亮了亮,跟著點頭輕笑:“可不是嘛,剛才聽曉迎說話辦事,那股子通透勁兒,我就喜歡。回頭真得找機會跟那孩子聊聊,我估摸著咱倆準能聊到一塊兒去。”
兩人的對話被金枝兒聽在耳裡,她也跟著頷首,眼底漾起溫和的笑意:“確實像。初一這孩子,骨子裡就有股子韌勁,跟曉迎一樣,心裡有數,做事有分寸,是個能扛事的。”
說罷,她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的田為民,笑著解釋:“你們剛才環視一圈沒見著人吧?那丫頭沒在家。她要是在,你們今兒一進門,她準第一個竄出來打招呼,哪還能藏著躲著的。”
田為民聞言,視線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與好奇:“唉,一晃好久都沒見那孩子了。馬上要高考了,正是關鍵時候,學習肯定特別緊張吧?這日子過得真快,轉眼就到人生最重要的關口了。”
“可不是嘛,比我們當爸媽的還操心。”金枝兒無奈又欣慰地笑了笑,語氣裡滿是驕傲,“她最近啊,緊張是真緊張,可比誰都忙。不光要備考,還跟她姑姑鳳妮湊一塊兒謀劃著開公司呢。下午她還專門跑我們那兒,跟我們倆唸叨了大半天她的想法,那思路,那條理,說得我們兩口子都被她說動了,直誇她有眼光、有魄力。”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不,今晚也沒閒著,估摸著是去她師傅那兒了。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比我們這些大人都有幹勁,心裡裝著事兒,眼裡有光。”
屋裡的人聽著,都忍不住笑了。姥姥更是眉眼彎彎,看著家人一個個都有出息、有奔頭,心裡比喝了蜜還甜。夜色溫柔,話語裡滿是對晚輩的牽掛與期許,小小的屋子,藏著最暖的人間煙火。








